天亮了。
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03
钥匙进锁孔的声音传来时，我正在客厅喝水。
意料之中。
陈峰回来了。
门被猛地推开，他像一阵风冲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彻夜未归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苏晴！”
他低吼着我的名字，眼睛在屋里扫视，像在寻找什么。
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找你爸？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他们不在。昨天晚上就被我请出去了。”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，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、不解，还有一丝陌生。
“你真的把他们赶走了？大半夜的，你让他们住哪？”
“我给他们叫了车，送他们去了一家快捷酒店，房费我付了三天。够仁至义尽了吧？”在沙发上，双臂环。
陈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但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你现在就去把他们接回来。这事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“接回来？可以啊。”我点点头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，以为我服软了。
“不过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你，还有他们，今天之内，把所有东西都搬走。这房子，不欢迎你们。”
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，变成了铁青。
“苏**晴，你别太过分！我们是夫妻！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！”
“夫妻？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陈峰，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吗？”
“我加班到半夜回家，你跟在客厅看电视，笑得震天响，没人给我留一盏灯，一碗饭。我生病发烧，躺在床上一天没吃饭，你爸过来说我娇气，让你别管我，还让把电视声音开大点，说我影响他们看剧了。”
“谈了五六个男朋友，每次都带回家来住，花我的钱请他们吃饭。她上一次创业，找我要了十万块，打了水漂，你跟我说，就当支持她追求梦想了。”
“你爸每个月买那些号称能治百病的保健品，花掉几千块，我说他是被骗了，你反过来说我不孝顺，舍不得给老人花钱。”
“十一年了，陈峰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他的心里。
“这十一年，我活得不像个妻子，我活得像你们全家的保姆，提款机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谈夫妻？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陈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些事，他都记得。
但他从来不觉得是问题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那……那都是些小事，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？我爸年纪大了，小雪不懂事，你多担待一点怎么了？”
“是啊，都是小事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所以，我现在也不想担待了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无比认真地说道，“陈峰，我们离婚吧。我昨天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离婚两个字，再次从我嘴里说出来。
这一次，陈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慌乱。
“离……离婚？苏晴，你别闹了！就为这点小事，至于吗？”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”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，你今天就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，跟你爸妈，妹，一起找地方住。我们协议离婚，我名下这套婚前房产跟你没关系，我们婚后共同财产不多，我可以一分不要，都给你。我们好聚好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