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，王雪踩着高跟鞋进来，妆很浓，但眼神发虚。
她坐到我对面，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「姐，钱在里面，五万。」她压低声音，「U盘呢？」
我没碰纸袋：「志远呢？他说好亲自来的。」
「他……不敢见你。」她咬了咬唇，「你知道的，他心里其实有你。」
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时候还演深情？
「那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录音？」我盯着她眼睛，「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窃听器？」
王雪脸色一白，下意识摸了摸耳环——那是个微型接收器！
她慌忙摘下来塞进包里：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」
「别装了。」我身体前倾，「你们以为毁了我主手机就安全了？可你们漏了一件事——银行短信是自动推送的，删不掉。」
「28万，直接打到你账户。备注“彩礼”。」我一字一顿，「法律上，这叫赠与。但如果有证据证明是“以结婚为名索要”，那就是诈骗。」
王雪手开始抖：「你……你胡说！那是志远哥让我代收的！」
「代收？」我冷笑，「那为什么过去三个月，你和他住在同一栋出租屋？水电费都是你交的？」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刮地发出刺耳声：「你调查我？」
「不是我。」我说，「是另一个被你们骗过的女孩。她告诉我，你们三年内，用同样套路骗了至少四个人。」
王雪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突然扑过来抓我的包：「把U盘给我！」
我早有准备，一把扣住她手腕，另一只手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咖啡馆音响里，突然响起陈志远的声音——正是那段跪地哭求的录音！
「念念，我妈快不行了……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上？就走个形式！领证后我立刻转回你卡！」
全场安静。
邻桌几个客人抬头看过来。
王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声音发颤：「你……你敢放这个？」
「我不止敢放。」我掏出手机，点开抖音直播界面——标题赫然是：「现场实录：彩礼诈骗团伙如何诱骗女教师」。
直播间人数正在飙升：100…500…2000……
「你疯了！」王雪尖叫，「快关掉！」
「晚了。」我说，「现在全网都知道，你们用结婚当幌子，骗钱、骗感情、毁人名声。」
她抓起纸袋砸向我，转身就跑。
我坐在原地，看着直播评论疯狂滚动：
「！真事？」
「这男的我认识！在汽修厂上班！」
「姐妹挺住！我们支持你！」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
「姜念，你死定了。」
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我，已经没有退路。
5
直播结束不到一小时，校长电话打来了。
「姜念，你立刻来学校一趟。」他语气冰冷，「教育局刚发通知，暂停你一切教学工作，配合调查。」
「调查什么？」我问。
「有人举报你利用教师身份进行网络炒作，败坏师德。」他顿了顿，「还有……涉嫌敲诈勒索。」
我握紧手机：「谁举报的？」
「匿名。但附了你直播的截图，说你威胁陈志远一家索要封口费。」
我闭上眼。
果然，他们反咬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