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我需要的。
我拿着诊断报告回到那个名为“家”的牢笼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扮演一个被巨大创伤彻底击垮的、精神恍惚的妻子。
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。
陆景深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奖杯,被我“不小心”碰倒,摔得四分五裂。
那是他侦破第一个大案时,市局颁发的,他一直视若珍宝。
他下班回来看到一地碎片,只是皱了皱眉。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他的语气里,没有责备,只有掩饰得很好的烦躁。
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。
在深夜里尖叫着惊醒,浑身冷汗。
梦里全是刀光和血,还有孩子微弱的哭声。
陆景深起初还会象征性地安抚我两句。
后来,他被我吵得不耐烦,开始跟我分房睡。
他搬去了客房。
我们的卧室,彻底成了我一个人的囚室。
有一天,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有五十万,密码是你的生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“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别总闷在家里胡思乱想。”
他以为,钱可以补偿一切。
可以补偿一个死去的孩子,一个被摧毁的妻子。
我默默地收下了那张卡。
脸上挤出一个脆弱又感激的笑容,表现出一点“被安抚”的样子。
“谢谢你,景深。”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点了点头,转身又投入到他伟大的事业中去了。
他不知道,这张卡,这份愧疚和轻视,正是我需要的通行证。
我获得了行动上的绝对自由。
我开始上网,用那张卡买了很多东西。
昂贵的衣服,包包,首饰。
但更多的时间,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我整理了所有与那次“诱饵计划”相关的报道。
官方通稿,媒体采访,网络评论。
每一个赞美陆景深的字眼,都像一把刀,在我心上反复切割。
但我必须看。
我要从这些歌功颂德的文字里,找出他完美伪装下的蛛丝马迹。
仇恨,是支撑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。
复仇,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
4
我用陆景深给的钱,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。
以“购物散心”和“做瑜伽恢复身体”为借口,我开始频繁地外出。
陆景深对此毫无察觉。
在他眼里,我大概就是一个被金钱安抚好的,只知道消费的,头脑简单的女人。
那间公寓,是苏晴帮我安排的安全屋。
在那里,我见到了苏晴为我聘请的顶级,老 K。
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,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。
我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。
我只是说,我怀疑我的丈夫在工作中存在一些不合规的作,我需要证据。
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调查方向。
“陆景深过往的几个成名大案,你都去查一查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我总觉得,他的案子破得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真实。”
“去查查那些案子里的‘受害者’,或者‘关键证人’。”
“看看是不是也有人,成了他成功路上的‘必要牺牲’。”
老 K 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一句,接下了这个委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