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，像一把把刀子，割在沈哲的心上。他痛苦地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眶已经泛红。
“就因为这些？”他指着桌上那些人，“就因为她们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是你，亲手把我推开的。”
沈哲的身体一震，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没说话的二叔沈建国突然开了口，语气不善：“姜玥，做人留一线，后好相见。你今天把事情做得这么绝，就不怕以后……”
“怕？”我打断他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二叔，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。据我所知，你和‘食味轩’谈的那个单子，是以沈氏集团的名义签的对赌协议吧？如果年底前，沈氏的餐饮产品达不到对方的标准，你们需要赔付三倍的违约金。”
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大变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还知道，你为了拿下这个单子，私自动用了公司两千万的流动资金，并且伪造了财务报表。二叔，你说，如果这件事被爷爷知道了，他会怎么处置你？”
沈建国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，你心里最清楚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别忘了，这三年来，你们家的所有宴会菜单和食材采购，都是我负责的。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手脚，真的天衣无缝吗？”
沈建国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当作佣人使唤的女人，手里到底掌握了他们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“好了！”一声怒喝传来。
是沈家的大家长，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沈老爷子。
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，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停留在我身上。
“阿哲，签字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哲猛地抬头，看向他爷爷：“爷爷！”
“我让你签字！”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。
沈哲的脸上血色尽褪，他知道，爷爷一旦做了决定，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颤抖着手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的末尾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大山，终于被搬开了。
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，看也没看瘫坐在地上的周曼可和脸色各异的沈家人，转身就走。
“姜玥！”沈哲突然叫住了我。
我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‘食味轩’的负责人……代号‘J’……是不是你？”他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“沈哲，从你选择不相信我的那一刻起，我是谁，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说完，我拉开别墅沉重的大门，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外面的风雪里。
除夕夜的烟火，在天空中绚烂地绽放，像是在为我庆祝新生。
沈家，再见了。
沈哲，再也不见。
05
离开沈家别墅，我并没有立刻远走高飞。
我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最好的套房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，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晦气。
然后，我换上了一身练的职业套装，坐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