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问这么多嘛？钱都没了，问也没用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在撒谎。
这八年来，我第一次这么清醒地意识到——
我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，我本不了解他。
晚上，他睡着之后，我拿出那沓流水，又看了一遍。
622XXXXXXX。
这个账户，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的。
2.
第二天，我又请了假。
这次我没去银行，去了老公的公司。
不是找他。
是找他的同事。
我知道他有个关系不错的同事，叫张磊，平时经常一起吃饭喝酒。
我在公司门口等了半个小时，终于看见他出来。
“张磊。”
他看见我，有点惊讶。
“嫂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我们找了个咖啡厅坐下。
“张磊，我老公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？”
张磊皱了皱眉。
“？没听他说过啊。”
“他说亏了五百万。”
张磊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
“五百万？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嫂子，你开玩笑吧？我们公司一年也挣不了五百万，他哪来的五百万去？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他没跟你提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张磊摇头，“嫂子，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但我已经确定了。
他本没过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个账户。
622XXXXXXX。
我把这个号码存进了手机。
晚上，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照常做饭，照常吃饭。
老公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照常看电视，照常玩手机。
十点多，他说困了，先去睡。
我说，“你先睡，我再看会儿电视。”
等他睡着了，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密码我知道，是他妈的生。
我打开银行APP，点进去看绑定的账户。
三个账户。
第一个：他的工资卡。
第二个：我俩的共同账户。
第三个——
622XXXXXXX。
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，浑身发冷。
这个账户，绑在他手机上。
我点开转账记录。
2016年3月16，入账500万。
备注：无。
收款人姓名：周玉兰。
周玉兰。
我婆婆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五百万。
我的嫁妆。
在我婚后第三天，被老公转给了他妈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婚礼第三天，我和老公去蜜月。
那天早上，婆婆来送我们。
她笑眯眯的，还给我塞了两千块钱。
“拿着，路上买点零食。”
我当时还挺感动。
现在想想——
两千块？
她刚拿了我五百万，给我两千块？
我把手机放回原位，回到客厅。
坐在沙发上，一坐就是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要查清楚这笔钱的去向。
每一分。
3.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每天都在演戏。
白天上班，晚上做饭，周末陪老公逛超市。
一切如常。
但每天晚上，等他睡着了，我都会拿起他的手机，继续查。
我查出了很多事。
第一件事：
那五百万转给婆婆之后，婆婆在一个月内，分三次取了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