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有一次悄悄问我：“你最近怎么了？脾气这么好？”
我笑笑：“没怎么，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
“想通吵也没用。”
婆婆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她大概以为我认命了。
我没认命。
我在做准备。
我把女儿的出生证明、户口本、我的身份证、学历证书、房产信息、银行流水，所有能拿到的资料都复印了一份。
我查了离婚的流程。
我找了律师朋友咨询。
我问了女儿抚养权的问题。
律师说，据我的情况，女儿归我的可能性很大。
“孩子五岁了，一直是你在带。对方工作不稳定，还有出轨记录。只要你有证据，抚养权问题不大。”
证据。
我需要证据。
我又等了两个月。
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。
陈浩说公司团建，要去三亚，三天两夜。
我说好。
他走的第二天，我收到了一条微信。
是我一个在三亚工作的大学同学发的。
“你老公在这儿呢？我在海棠湾看到他了，旁边还有个女的。”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陈浩和那个女人，在沙滩上。
他搂着她的腰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。
然后，我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。
女儿的衣服、玩具、课本。
我的衣服、化妆品、首饰。
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。
不多。
八年婚姻，属于我的东西，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
陈浩回来的那天晚上，我在沙发上等他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把行李箱放下，“累死了，不想说话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话想说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屏幕上是那张照片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被你发现了。我承认，我外面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离婚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林晚，你想好了？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。房子是我的，存款也在我手里。你一个人带孩子，连房子都租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我会净身出户？”他继续说，“做梦。”
“不用你净身出户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房子我不要。存款我也不要。女儿归我。就这三个条件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不要房子？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他看着我，“这房子现在值380万。你不要，你拿什么过子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林晚，我劝你想清楚。”他的语气软了一点，“我知道我有错，但你也别犯傻。房子是咱们的共同财产，你分一半走人，这不很正常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共同财产？”
“对啊，共同财产。”
“你是说那套被你抵押了50万的房子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？”我站起来，“网贷30万，抵押50万，你自己算算，你欠了多少钱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