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……鬼啊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。
沈远看着死而复生的沈砚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托你的福,命大。”沈砚冷笑一声,手上一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,沈远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断。
“啊——”沈远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保镖们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葬礼,变成了一场抓捕大戏。
我瘫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。
刚才那一刀,要是再偏一点,沈砚就真的要假死变真死了。
沈砚从棺材里跨出来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身上还带着棺材里的凉气。
“吓到了?”
我抬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。
这是七天来,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他。
“没有。”我嘴硬,“就是觉得,你这戏演得……挺真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?”
“那接下来,就要辛苦你,陪我演完下半场了。”
“什么下半场?”我没好气地问。
“一个深爱亡夫,却发现丈夫死而复生,喜极而泣的……妻子。”
他说着,弯下腰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将我打横抱起。
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他的怀抱,很宽,很稳,带着一丝陌生的……温暖。
我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沈砚死而复生的消息,像一颗炸弹,在A市炸开了锅。
沈氏集团的股价,在经历了一场断崖式下跌后,又奇迹般地触底反弹,一路飙升。
沈远被送进了警察局,对他谋害沈砚的罪行供认不讳。
但他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他背后,还另有其人。
沈砚的书房里,他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喝着张妈给我炖的燕窝。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沈远会在葬礼上动手?”我问。
“只是猜测。”沈砚淡淡地说,“他如果想彻底安心,就必须亲眼确认我死了。”
“在棺材里捅一刀,是最直接的办法。”
我撇了撇嘴:“你就不怕他捅偏了,直接把你送走?”
“怕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,“所以我把防刺板放在了心口的位置。”
“但他刺向了我的腹部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小腹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被我躲开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知道当时有多凶险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那声‘小心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虽然没什么用,但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我的脸莫名一红。
“我那是怕你死了,我拿不到钱。”我嘴硬道。
他轻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
书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我有些不自在,起身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还有事?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婚前协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砚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们结婚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。
“你疯了?”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“我们是死对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