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帝后离心、妃嫔顶撞、君王偏宠的戏码,足够生动。
直到那,御花园。
我“偶然”路过漪兰小筑附近,恰逢萧景珩也在。
陈兰儿站在一株梅树下,神色淡漠。萧景珩似乎想折一枝梅花为她簪上,她却侧身避开了。
“皇上厚爱,妾承受不起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向来高高在上,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拒绝。
“陈兰儿!”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,“朕对你百般迁就,你还想怎样?不要不识抬举!”
“皇上!”我“适时”地出声,快步上前,行礼道,“请皇上息怒,兰妹妹年纪小,不懂事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我的出现,似乎让萧景珩的怒气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。
他甩开陈兰儿,转向我,目光如刀。
“皇后?你来得正好!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嫔妃?连侍奉君上都不会吗?你这皇后是怎么当的!”
我跪倒在地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意。
“臣妾有罪,未能约束后宫,请皇上责罚。”
“好啊!那朕如你所愿。”
“皇后御下不严,禁足凤仪宫一月,抄写《女诫》百遍!兰贵人忤逆犯上,禁足漪兰小筑,没有朕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说完,他看也不看我们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我被人扶起,与跌坐在地的陈兰儿目光一触即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出了宫墙。
御史台的奏章雪片般飞进内阁,字字诛心,直指君王失德。
凤仪宫的大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在“受尽委屈、闭门思过”的遮掩下,一道道密令,通过父亲早年间在宫中布下的暗线,悄然递出。
直到那个深夜。
凤仪宫紧闭的殿门,被从外面重重推开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一身墨色常服,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手中捏着一封薄薄的信笺,脸色在明灭的烛光下,阴沉得可怕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,目光落在那十分眼熟的信笺上
“皇上?”我迅速压下心悸,起身行礼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,“您怎么来了?李公公并未通传…”
萧景珩一步步走进来,靴子踩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将那封信笺,轻轻拍在我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朕的好皇后,”他开口,声音冰冷滑腻,像毒蛇爬过脊背,“你能告诉朕,这深更半夜,你写这种东西,是想送给谁?”
5.
我稳住呼吸,强迫自己与他对视。
“皇上,臣妾不知这是何物。臣妾一直在宫内抄写《女诫》,从未写过什么信笺。”
“不知?”他嗤笑一声,俯身,凑近我,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林青寻,朕一直以为你只是温顺,没想到,你这般胆大包天!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臣妾冤枉!”我跪倒在地,声音凄切,“定是有人陷害臣妾!皇上明鉴!”
“冤枉?”萧景珩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,“那你说说,是谁要陷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