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冰冷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脚踝。
然后，他握住了利刃。
刀尖抵在我的肌肤上，轻轻一划。
“别怕。”
“把你的脚送给阿鸢，朕就封你为……永远的皇后。”
我的惊恐欲绝，倒映在他的眸中。
他挥刀就向我的双脚砍来。
5
“阿鸢是被你死的！她本不想要我的脚！！你这么爱她，为什么不下去陪她，反而要伤及无辜！她在天之灵，只会更加恨你！”
我拼命用舌头顶出口枷，核桃木磨破了我的嘴角，满嘴腥甜。
正准备挥刀的秦昭浑身一僵。
原本冷静癫狂的眼神瞬间碎裂，只余被戳穿痛脚后的慌乱与暴怒。
“你给朕闭嘴！！”
他手中的刀在空中乱挥。
“胡说！你胡说！阿鸢没死！她只是睡着了！因为她想跑，就是因为她不听话，朕才惩罚她的！朕是在救她！”
果然提到阿鸢，提及真相，他的情绪就轻易失控了。
拖延时间，就是为我提供一次次生机。
“救她？”
我不顾一切地大笑，肆意嘲讽他在自欺欺人。
“你看看她！躺在冰棺里像个怪物！你以为接上我的脚，她就能活吗？她只会更恨你！恨你让她死无全尸，恨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！”
“不许说！朕让你闭嘴！”
秦昭咆哮着冲过来，掐住我的脖子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眼球暴突，像是要吃人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冰室角落的阴影里，传来沉闷而疯狂的撞击声。
秦昭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像是听到了召唤，转头看向那个角落。
借着昏暗的烛光，我看见那里放着几个巨大的瓮。
声音是从其中一个瓮里传出来的。
隐约可见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形生物，正用头疯狂地撞击着瓮壁。
那是……还没有死透的“失败品”？
还是秦昭养在这里的另一个“阿鸢”？
“阿鸢，你生气了？”
秦昭松开了我，脸上露出孩童般无措的神情。
他扔下刀，朝那个方向跑去。
“别生气，别生气……朕不是故意的，朕这就来陪你说话……”
他背对着我，跪在那个瓮前，低声絮叨，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。
我大口喘息，口火烧火燎。
此时不逃，更待何时？
我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，袖口还藏着提前准备好的器具。
那是制香时用来刮取沉香粉末的，极其锋利，也很小巧。
我艰难地扭动手腕。
掌心全是冷汗，香刀几次差点滑落。
“咯吱、咯吱……”
绳索很粗，每刀下去都会割到我的肉。
但我不敢停。
不远处的秦昭，随时可能清醒过来。
“阿鸢，你看，这双脚多美啊……你不喜欢吗？”
秦昭的声音越来越急迫，显然那个瓮里的女人并没有给他满意回应。
他的耐心快耗尽了。
快点！再快点！
手腕已经被磨破，鲜血顺着指尖流下，让刀柄变得湿滑。
一声轻响后，绳索断了。
紧接着，我的双手挣脱了束缚。
我不敢有丝毫停歇，立刻弯腰割断脚踝上的细绳。
“谁？！”
秦昭敏锐地听到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