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愠还想说什么,有妇人来报。
“将军,你快去看看吧,小少爷他又烧起来了,还吐了清晨喂下的羊。”
“我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晚上没等到他。
第二天……第三天……第四天……
直到我手臂就快要养好。
他来了。
二话不说,将我从榻边扯到地上。
我差点以为,自己的胳膊要脱离自己的身体。
幸好他扯的是另一只,不然,刚长好的伤口要崩开了。
好不容易扛过了前几的感染发热。
可不能再让这个伤口出问题。
“给我搜!”
我刚从雷厉风行的命令下回过神。
就被裴愠捏着下巴,迫使我抬头,
“你……你怎么如此狠心!”
“煜儿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。
只愣愣地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的歇斯底里和眼神里藏都不藏的意。
“就是这件衣服。”
小野搜刮我的包好行囊,将其中一件我前些子穿过的衣服拎出来。
“她那就是穿着这身衣服接近的煜儿,我绝对不会认错。”
裴愠将浑身扎满针的小人贴在我脸上,“在你榻下找到的,还想怎么狡辩?”
紧接着,小野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仆妇被拖进来。
他指着我,“将军……是她……向我询问的小少爷生辰八字。”
“我想着,她是京中人,又是将军的贵客,不会害小少爷……求将军和夫人开恩,饶我一命……”
“夫君,煜儿本就体弱,这巫蛊之术若是没有早些发现,煜儿可就……再也见不到他父亲了。”
我冷嗤一声,“你不是刚成亲吗?哪里来的孩子?”
别说我养病期间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。
就算离开了,我孤家寡人,竟然能够知道他们有孩子。
还费尽心力地去陷害一个孩子。
裴愠神色躲闪,我算了一下小人上的生辰八字。
那孩子如今三岁。
三年前,我及笄。
本来应该是我们成婚的子。
可他却说,想多挣些功名,想让全上京的人都看得起我。
原来这些拼命厮不是为了我。
而是为了用一个又一个的命悬一线堵我的嘴。
“人证物证都在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母后死之前,拽着父皇的衣摆说,“臣妾百口莫辩,请皇上彻查。”
原来,百口莫辩是这个滋味。
“裴愠,我们的婚约作废,我离开,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裴愠盯着我的泪,“等我攻下最后一座城池,我就回京娶你。”
“姐夫,你就这么放过这个恶毒的人吗?煜儿可是你的儿子,前两年跟着我和姐姐吃尽了苦头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父亲,还不如没有。”
“将军……夫人……小少爷他……发了癫痫……”
小儿癫痫,不及时救治,是会要命的。
婉茹哭着跑出去。
裴愠紧了紧手掌,捏在我的肩膀上,随后缓慢松开,“来人。”
“先将李昭押入大牢,择审问。”
被关了几,透过铁栏杆,我看到兄长愤怒的神情。
“昭儿,你等着,我这就救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