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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呼声里没有说完的那个词叫“绝美”。
实际上，云染的脸虽然因为假面的包裹，没有被化学药剂腐蚀，但娇嫩的皮肤还是留下了一些红痕。
即便这样，当那张脸出现时，时间还是像被偷走了好几秒。
清冷的鹅蛋脸，下颌线清晰利落，像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一笔。
左眼下方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痣，像不小心溅上的水墨点，无端生出几分清冷的易碎感。
有几个男生看呆了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痴迷的表情。
更可气的是，苏嫣然看到了霍容止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样的表情。
霍容止甚至不由自主地上前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:
“染染，你的脸……你之前是一直在伪装吗？为什么看到你的脸，我会觉得那么熟悉？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？”
霍容止绞尽脑汁，总觉得现在的云染莫名的熟悉，就好像在很重要的地方见过。
尤其，是那双眼睛。
云染却只是冷漠地扫过他，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知为何，看到云染抗拒自己的样子，霍容止竟然会有种心痛的感觉。
而一旁的苏嫣然简直就快要气炸了。
她像是瞬间回到了小时候。
被所有人轻视，不论她装得多乖巧，只要云染一出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，再也没有人能注意到她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云染就能长得那么好看！
她不是已经变丑了吗？
她丑了那么多年，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回来？
一定是化妆的！
想到这，苏嫣然立刻从包里翻出卸妆巾，趁云染没注意就往她脸上用力擦去。
“假的！你一定是化妆了！”
可不论苏嫣然怎么擦，云染的脸除了被擦得有些红外，没有丝毫变化。
相反，卸妆巾将云染易容时留下的胶水擦了个净。
云染的脸显得愈发无瑕。
几乎是美得不讲道理。
苏嫣然都要疯了，恨不得撕碎眼前这张脸:
“你到底用了什么化妆品，为什么会卸不掉？你说，你说啊！”
“够了！”
霍容止将她拉开，眼中竟隐隐带上了从来没有过的怒意，“你在什么？”
不仅是霍容止，几乎现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或鄙夷，或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她，窃窃私语:
“云同学也美得太自然了，站在她边上，苏嫣然简直就像用科技手段改造过的美女。”
“何止啊。不对比还不知道，一对比，苏嫣然太艳俗了。身上带满金银珠宝，却不远及云同学白T恤牛仔裤来得赏心悦目。”
“就是，这么看起来，苏嫣然简直就像是整容失败了嘛。你看那鼻子，都快拱上天了。”
“难怪云同学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，原来就是怕遭人嫉妒啊。”
“对了，说起来，刚才朝云同学泼那杯加了料的酒的人，就是苏嫣然吧？这么强的腐蚀性，她是想要毁掉云同学的脸吧！”
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？我们应该马上报警，把她抓起来！”
一瞬间刚刚击向云染的恶言恶语，成百上千倍地反噬到了苏嫣然的身上。
被说中心事，苏嫣然又惊又怕，死死攥住霍容止的衣袖，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:
“不是的，那杯酒我也是从应侍生那里拿来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从前不论她说什么都会相信的霍容止，这次却犹豫了:
“真的吗？”
只是因为云染长得漂亮，就能让所有人都向着她说话？
凭什么？
明明一切都不该这样的！
明明被众星拱月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！
苏嫣然不服气，于是她故技重施地呼吸急促起来，整个身体也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容止哥哥，当年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，你不是查到过吗？YR，那就是我名字的缩写啊！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了？”
果然，霍容止的表情松动了下来。
他抱起瑟瑟发抖的苏嫣然，眼神一凛，“我看谁敢报警？”
众人正讪讪收回手机，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下一秒，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自门口响起:
“我竟不知道，在京市，报警还要经过你霍容止的许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