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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一瞬的犹豫，身旁的白曼莉便柔柔握住他手腕，温声撒娇：“劲川，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子，这些杂事，让秘书去处理就好，好不好？”
他目光微暗，点了点头，对秘书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先应付过去。
宴至中途，那通未亲自接听的电话却像细刺扎进心里。
他趁白曼莉与宾客寒暄，借故走到宴厅外安静的走廊，找到他秘书。
“赵总，刚医院又来电话确认，赵小姐已于今自行办理出院，目前联络不上。”
出院？在这种子？
赵劲川口骤然窜起一股无名火。她非要挑今天，用这种方式给他找不痛快？
“知道了，随她去。”
他声音冷硬，径直回到了宴会厅。
订婚宴在一种看似圆满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草草收尾。
送走最后一批宾客，白曼莉挽住赵劲川的手臂：“劲川，今天谢谢你，一直抱着我。我，是不是该减肥了啊？”
赵劲川“嗯”了一声，似是本没听清她说什么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门口，期待他秘书会再次出现带来消息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不正常。
“劲川？”白曼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，“你怎么了？今晚是我们订婚的子。你答应过我的，会好好配合，会……试着努力爱上我的。”
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有些艰难，却也直白。
赵劲川看向她，那双惯常深邃冷寂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复杂的情绪，最终化为烦躁。
“厂子那边有突发状况，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。你先休息。”
不等白曼莉再开口，他已转身大步离开。
坐进车里，引擎轰鸣，他却一时没有开动。
赵月棉出院了，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，第一时间联系他，哪怕是用哭闹或撒泼的方式阻止这场订婚？
这太反常了。
他猛踩油门，朝着赵家老宅疾驰而去。
老宅空无一人。
“赵月棉！”他对着空旷冷清的老宅客厅低吼，再次抓起电话，拨通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的号码，传来的不是忙音就是“无人接听”。
好大的胆子！昨天推伤白曼莉的事还没跟她算清楚，今天竟敢玩失踪？
这个妹妹，到底要他怎样？！
他沉着脸回到书房，想用工作强行压下纷乱心绪，目光却猛地定住。
书桌正中央，安静地躺着一个深色盒子，下面压着一张卡片。
娟秀的字迹，结尾竟是，再也不见。
“再也不见？”
他捏紧贺卡，抓起钢笔就想砸向墙壁，手臂扬起，却在最后一刻顿住。
她有很多年没送过他礼物了。
半晌，他颓然坐下。
罢了，女大不中留。
闹脾气就闹吧，反正赵白两家联姻已成定局，她总有一天会死心，会认清现实。
可目光再次落回那支钢笔上。
不对劲。赵月棉的审美他再清楚不过，给他选礼物，即便是生气，也绝不会挑如此……“朴实”的东西。
这钢笔虽合他用，但未免太不起眼。他腕上一枚袖扣的价格，都足以买下几十支这样的笔。
她何时对他这么“抠门”过？
记忆闪回半月前“和平饭店”昏暗的走廊，她身上那套不合身且质地粗糙的服务生制服……一个荒谬的念头浮起：难道她缺钱？
不应该。
他给她的全国粮票和零用钱，虽五年未过问，但从未断过。怎么会……
他重新叫来秘书，已彻底冷静下来：
“去查。我要她过去五年，在南方所有的行踪细节，回京后的一举一动，也全部理清楚。还有，当初派去‘陪同’她的人，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京？”
秘书领命匆匆离去。
接下来几，赵劲川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中。
合资谈判、厂区考察、季度汇报……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，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不安。
可钢笔就在中山装内袋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，冰冷的金属似乎总在发烫，提醒他它的存在。
桌上的电话机更像是生了，他无数次无意识地伸手过去，手指悬在拨号盘上，又颓然落下。
他变得易怒。一份数据报表的微小差错，一次会议发言的片刻迟疑，都能引来他冰锥般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斥责。
整个赵氏总部气压低得骇人，人人自危。
秘书每一次敲门，他都会立刻抬头。
“查清了吗？”这几乎成了他这几对秘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。
第三天下午，秘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。
“赵总，查、查清了。”
“您……您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