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,一凡,这件案子就全权交给你了。
若能成功逮捕麦昆,我亲自为你向总部请功。”
“多谢长官。”
林雷蒙并未察觉,林一帆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事实上,林一帆真正的目标并非麦昆的女友钟丽红,而是 ** ** 的核心金库。
麦昆与刘一鸣的图谋,始终是取得金库的安保图纸,继而实施抢劫。
距离 ** 重大赛事开幕仅剩两。
届时全港下注的巨额现金,都将在赛事前一晚暂存于那座金库之中,次清晨方转运至银行。
那一夜,便是麦昆行动的唯一窗口。
这个秘密唯独林一帆知晓——他在麦昆住处搜出的金库图纸,早已被悄然扣下。
他本无需费力搜寻麦昆与钟丽红的踪迹。
只需在金库外布下天罗地网,猎物自会送上门来。
**“铃——铃——铃!”
林一帆拿起听筒:“哪位?”
“林警官,才几天没见,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麦昆嚣张的语调。
“麦昆,如果我是你,现在就该坐上最早一班船离开 ** 。”
“离开?林警官,别说笑了。
游戏,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上次你能抓我,不过走运罢了。”
麦昆语带挑衅,“有本事,你再抓我一次试试。”
“抓你不难。”
林一帆语气淡漠,“既然你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
只不过这次,赌注是你的命。”
“要我这条命?”
麦昆仿佛听见极荒谬的笑话,猖狂大笑起来,“行啊!只要你抓得到,命你拿去。
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再赢一次。”
他得意地顿了顿:“放心,我会给你机会。
离开 ** 前,我会一票大的,让你和你那身警服一起颜面扫地。
想抓我?可得抓紧了。”
“好啊,我拭目以待。
你最好抢得越多越好,十亿八亿也不嫌多。”
林一帆对着听筒轻笑,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补上一句,“对了,差点忘了告诉你——你女朋友,滋味很不错。
我很中意。”
电话挂断。
另一头的麦昆,脸色瞬间阴沉如铁。
“小红,”
他猛地转向身旁的钟丽红,双眼死死盯住她,“你和林一帆……做过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钟丽红自然不会承认那在警局发生的事。
“我要听实话!”
麦昆低吼,“你是不是跟他上过床?”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!我没有和他上床,你爱信不信!”
钟丽红眼眶泛红,尖声反驳。
她确实没有说谎。
那并非床,而是冰冷的办公桌。
麦昆膛剧烈起伏,强压怒火,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揽住钟丽红的肩膀,语气转为安抚:“做完这一单,我就带你出国,远走高飞。”
“先活到那天再说吧。”
钟丽红瞥了眼远处那几个目光不善的同伙——绰号“绅士”
的男人和他的手下。
“放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钟丽红一个女子都能看出“绅士”
等人心怀鬼胎,意图黑吃黑,精明如麦昆又怎会毫无察觉?
但他此刻仍需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才能进入金库。
,仍是必要。
“绅士”
在盘算吞掉麦昆,麦昆又何尝没动过反噬的念头?两方各怀鬼胎,互相算计,最终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。
麦昆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划着抢劫金库的每一步,林一帆那头,也悄然展开了部署。
“阿玲,”
他转身对助手吩咐,“替我联系 ** 负责人。
就说,我们掌握可靠情报,有一伙悍匪正计划抢劫马会金库。”
黄卓玲利落地应下,转身便去联络马会方面。
马会对此事极为重视,不久,董事夏志贤便亲自赶到了警署。
他此行既为配合调查,也想弄清事情的原委。
“林警官,你说有人计划抢劫马会?”
夏志贤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疑虑,“消息来源可靠吗?”
“线人提供了确切情报。”
林一帆说着,将一份从麦昆住处搜出的保险库结构图推到对方面前,“这是贵方保险库的原始蓝图。”
他继续解释道:“据,这伙匪徒的目标,是马赛结束后存入保险库的巨额投注现金。”
“今年投注总额预估将突破二十亿。
倘若这笔钱真被洗劫,后果的严重性,夏董事,恐怕不是你个人能承担得起的。”
夏志贤盯着眼前的图纸,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二十亿现金若在他任内出事,别说他一个董事,即便整个马会管理层,也无人能担此重责。
“林警官,需要我们如何配合?”
夏志贤不再犹豫,主动问道。
林一帆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有了马会的配合,事情便顺利了大半。
“夏董事,请看这里,”
他指向图纸的一角,“保险库正下方,有一条市政管道。
我推断,对方会采用 ** 方式,从这里炸穿地板,直接进入库房内部。”
得益于从麦昆那里复制并强化的工程知识,原本生涩的图纸在林一帆眼中已变得清晰透彻。
加之他对于对手行事风格的预先把握,很快便锁定了对方最可能下手的位置。
夏志贤沉吟片刻:“林警官,如果警方需要进入保险库内部,我必须先向董事会报告。
库门密码由专人掌管,我也无权直接开启,需要得到董事会的授权。”
“理解。
你可以先进行内部沟通。
为避免打草惊蛇,警方暂时不会派人进驻马会。”
林一帆表示。
“好,多谢林警官体谅。”
夏志贤站起身,与林一帆握了握手。
“时间紧迫,夏董事。”
林一帆提醒道,“一旦匪徒得手,现金转移,届时我们再想追回,恐怕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夏志贤神色凝重地点点头。
此事关乎他的前途,他决定立刻返回处理。
看着夏志贤离去的背影,一旁的李鹰皱起了眉:“头儿,如果马会那边最终不让我们进保险库,我们怎么抓人?”
“我从未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马会身上。”
林一帆淡然说道,同时展开了另一张图纸铺在桌上。
“这是城市地下管网总图。
看,马会保险库下方只有一条主管道,是必经之路。
无论麦昆从哪个入口潜入,最终都必须经过这里才能接近目标。”
“所以,我们只需守住这条管道的关键出口,就等于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任他有通天本事,也翅难飞。”
李鹰眼睛一亮:“头儿,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做警察不能只凭一股猛劲,要学会用脑子。”
林一帆看了他一眼,“否则,除非遇上愿意提携你的长官,不然一辈子,也可能只是个基层警员。”
李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若非林一帆赏识提拔,他确实可能至今仍是个普通警员。
林一帆的视线重新落回城市规划图上。
虽然主管道只有一条,但与之相连、可供进入的地下井盖出入口却有许多。
他无法确定麦昆具体会选择哪一个。
因此,他必须从这张复杂的图纸中,推断出对方最可能使用的那个入口。
麦昆的是抢劫的买卖,行事必然追求隐蔽。
林一帆判断,对方肯定会选择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段动手。
此外,要完成这次行动,匪徒不仅需要 ** 保险库地板,还得用水下切割设备处理管道内的防护网。
更重要的是,得手之后,他们必定会设法在第一时间逃离港岛。
所有这些因素,都将在图纸上留下痕迹,成为他锁定目标的关键。
麦昆必定会挑选一个四通八达的位置作为突破口。
林一帆对原本的故事走向了然于。
他清楚记得,麦昆选中的入口是靠近海滨的一处下水道检修井。
综合手头信息,林一帆迅速筛掉了多数不符合条件的选址,最终只余下一个地点能够满足全部要求。
“李鹰,两天后你带一队人去这里设伏。”
林一帆的手指落在地图某处。
“这里?”
李鹰脸上浮起困惑,“长官,麦昆抢完马会肯定急于脱身。
这儿离马会有两条街的距离,如果他真从这里进入地下,拖着十几亿港币跑这么远,体力上本吃不消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林一帆点头,“但你忽略了一点——这入口不远就是海岸。
和市区地下的管道不同,那段通道早已被海水灌满。
麦昆只需要把装钱的袋子扔进管道,水流自然会把钱袋冲到出口,本不用费半分力气。”
李鹰怔了怔,随即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,长官。
我马上安排人手去布置。”
当初林一帆调任湾仔警署时,麾下最初的班底只有李鹰、冯达与黄卓玲三人。
如今李鹰与黄卓玲都已得到林一帆的倚重。
重要行动多半交由李鹰执行,文书作业与行动报告则由黄卓玲打理,二人渐渐成了林一帆的左膀右臂。
唯有冯达在这三人小组里的位置益边缘。
原因无他——冯达至今仍惦记着辞职去做海员。
林一帆尚未找到能让他彻底收心的办法,因此只能暂时将关键任务托付给李鹰。
另一边,夏志贤离开警署后立即召集了董事会。
马会董事们对警方的说法虽存疑虑,但此次马赛的投注现金已突破十亿。
等到最后一场赛事截止,投注总额极有可能冲上二十亿港币,这将创下马赛投注金额的历史峰值。
倘若这笔巨款遭劫,对马会将是前所未有的重创,甚至可能导致破产。
为防万一,马会最终决定与警方。
即便最终无人行动,也能当作是一次安保强化演练。
两后。
林一帆率队抵达马会,夏志贤亲自迎上前来:“林警官,需要我们配合什么?”
“夏先生,我需要将监控室作为临时指挥中心。”
“没问题。
还有其他要求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好,请随我来。”
夏志贤在前引路。
林一帆望着他的背影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其实他本可索要保险库的密码——若能在麦昆进入后第一时间开启库门,便能当场实施抓捕。
但林一帆没有提出这个要求。
他故意留出了时间差,好让麦昆有充足的余地洗劫库中现金。
深夜。
麦昆与绅士带着手下出现在下水道入口附近。
李鹰透过望远镜远远看见刚下车的几人,立即按下对讲机汇报:“长官,您料中了。
麦昆和他的同伙都出现了,一共六个。
是否立即实施拘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