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整理床。
直到屋子里再也闻不到一丝异味。
“给我倒杯水！”
我用手背试了试水温，端着一杯温水进来。
喂我妈喝了一口。
她却哇的吐到一边，恶狠狠的把水杯打翻。
碎玻璃飞溅，划伤我的手背。
“你要烫死我是不是？”
“好啊，我就知道，你早就嫌我是累赘，恨不得我早点死！”
我没有怨言，一遍遍的给她倒水。
直到我妈满意。
2
其实两年前，我们家也是有家底的。
爸爸是大公司的总经理，妈妈是舞蹈家。
我过得无忧无虑，从来没有烦恼。
变故发生在我大二的时候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毁了我们家。
我妈被撞瘫痪，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，再也跳不了舞了。
医生说，如果在两年内做手术，有恢复的可能。
而越晚，成功率越低。
我爸卖掉了房子，借遍了所有人，还是不够。
而为了能够照顾我妈，我爸辞了职。
全家窝在小破出租屋里，子过得紧巴巴。
我亲眼看见我爸一夜白了头，妈妈抹着眼泪说要去死。
从那以后，我被迫长大。
我意识到，上学对爸妈来说，也是一种负担。
于是，我主动退学，找了一份工作。
艰难的养活自己和爸妈。
闲暇的时候，我也会做其他的。
不分昼夜，从不休息。
有时候看到镜子里，憔悴老气的自己，还会恍惚。
这真的是只有二十岁的我吗？
怎么看上去，老了这么多。
“叮咚。”
短信通知铃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是人事部的通知。
我被裁员了。
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。
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没等我难过，门外传来了动静。
舅妈扯着嗓子喊。
“姐夫，上次借给你们家的两万块钱，该还了吧？”
“钱在皎皎手里，你让她还！”
我爸急促的拍门，让我出去还钱。
我打开房门，搓着手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。
小心翼翼的说。
“舅妈，可不可以……再宽限几天？”
舅妈咄咄人。
“当初说好一年后还，这都拖了多久了？真当我家是做慈善的？”
我爸坐在一边沉默不语。
钱都在我爸手里，我身上只有明天的早餐钱。
两块五，只够买一个素包子和一杯豆浆，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。
我心一横，跪了下来。
低声下气的哀求着。
“舅妈，不是我不想还钱，而是我身上实在拿不出来。”
这一刻，我把尊严踩在了脚下，不敢去看我爸的反应。
“我被公司裁员了，已经……没有工作了。”
“舅妈，你再等等可以吗？等我找到新工作，我肯定还钱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舅妈的声音十分尖锐。
“没钱？没钱你们当初还找我们家借钱？”
“你没工作关我屁事？枉你还读过书，竟然想当老赖！”
“别以为下跪我就会心软，你的尊严值几个钱？”
我被说得脸皮都烧了起来。
可家里的情况……
我只能厚着脸皮恳求。
“舅妈，我不是不想还，而是身上真的没钱！”
“我妈一个月吃药都得好几千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