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心软，也不是犹豫。我只是很清楚，有些话，如果不说清楚，程斌会一直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空间。
而我不想给他这个错觉。
我进门的时候，他正坐在沙发上，西装外套搭在一旁，领带松开，像是刻意等着我。
看到我回来，他立刻站起身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说。
我把包放下，没有拒绝。
“说吧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晓敏，我们结婚这么多年，不可能因为一件事就全盘否定。”
“你知道我对这个家的付出。”
“我每天在外面工作，压力很大，有些时候难免会出错。”
我坐下，双腿并拢，背靠着沙发。
姿态很放松。
“你说的出错，是指哪一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说，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。”
“你不能只看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说，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看到你在推开我。”
“你在否定我们的过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委屈。
我忽然意识到，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受了伤。
“我没有否定过去。”
我说。
“过去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现在做的事，也是真的。”
他皱起眉。
“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“她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生活里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这是你能决定的？”
他立刻接话。
“当然。”
“她是我的助理，我可以调整工作安排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，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
我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当场拒绝？”
他被问住了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她对你的情绪。”
“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靠近你。”
“你什么都清楚。”
“只是你没有停。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承认，我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。”
这句话，他说得很认真。
像是认定了这是最有力的理由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程斌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，可你所有的选择，都是以自己为中心。”
他下意识反驳。
“我怎么会是为了自己？”
“我考虑的是这个家。”
“是我们的未来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考虑的是你不想失去什么。”
“你不想失去家庭，不想失去体面，也不想承担后果。”
“所以你希望我来消化这些。”
“最好是理解你，原谅你。”
“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原来的生活。”
他的脸色慢慢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？”
“我们之间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夫妻之间，本来就该互相包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包容不是用来掩盖选择的。”
“你选择了背叛，现在却让我来承担理解的责任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，显得有些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