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有点老，我没在意。
我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，刚咬了一口，卧室门开了。
程斌走出来的时候，已经穿戴整齐，像是刻意整理过。衬衫熨得平整，头发也重新打理过，脸上的慌乱被压得很深。
他看到我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晓敏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应声。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双手交握，指节发白。
“昨晚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速很慢，像是在反复斟酌措辞。
“黄佩昨晚喝了点酒，我送她回来的时候，她情绪不太好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她什么时候开始住你管辖范围了？”
程斌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接话。
“她是我助理，工作上很多事需要我照顾。”
“所以照顾到床上？”
空气凝住了。
程斌的脸色变了变，语气压低。
“晓敏，你别这样说话。”
“那你教我怎么说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你喝多了？说她不小心？还是说这件事没有人想要发生？”
他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，我很熟悉。
每次他不想继续某个话题的时候，都会这样。
我起身，把盘子端进厨房。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
“解释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他跟了过来。
“你就一点都不想听？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要我听什么？”
“听你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一起的？”
“还是听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背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声音很急，连续按了好几下。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知道是谁。
程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我去开。”
“坐着。”
我先他一步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黄佩站在门外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米色风衣，妆也重新补过，看起来净又得体。眼睛还是红的，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失控。
“姐姐。”
她看到我，立刻低下头。
“我能进去吗？”
我侧开身。
她走进来的时候，脚步很轻，像是怕踩坏什么。
程斌站在客厅中央，看到她，明显有些不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黄佩咬了下唇。
“我不来，心里过不去。”
她转向我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。”
“这件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泪慢慢掉下来，声音发颤，却不凌乱。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她站的位置，离程斌很近。
近到只要他伸手，就能碰到她的肩。
“你不用叫我姐姐。”
我说。
她怔了一下。
“晓敏姐……”
“也不用这样叫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们之间，不需要这些称呼了。”
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，很快又被委屈覆盖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他喝多了，我只是想照顾他。”
“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关系。”
我听着，没有话。
程斌想说什么，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我问。
黄佩的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“没有开始。”
她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