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压抑的怒火。
“谁的基础上?”
我冷笑出声,一步步近。
“没有林家当年的牺牲,祁家早就在当年那场大火里灭门了!”
伸手要去夺对讲机的瞬间,黎橙突然扑了过来。
“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哥哥的!”
她身子一偏,额角重重撞上旁边的岩石。
额头顿时红肿一片。
真是楚楚可怜。
祁觉屿立刻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。
这个保护的身姿如此熟悉。
多年前的冰湖边,他也曾这样护住被推倒的我。
可如今,他望向我的眼神里只剩憎恶。
“不过是一些枯骨罢了。”
他轻抚着黎橙的伤口,声音寒冷刺骨。
“难道比活生生的橙橙更重要?”
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。
我看着父母碎裂的墓碑,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青石。
石块的棱角割破掌心,鲜血滴落在坟前的泥土上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我抬起血红的双眼,朝他们迈出脚步。
“那就同归于尽吧。”
祁觉屿轻轻挥手,远处的保镖瞬间从阴影中冲出。
寡不敌众之际,黎橙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与疯狂。
她趁机挣脱,直直撞向我手中尖利的石头。
“呃啊!”
鲜血瞬间从她口渗出,在衬衫上染出一片醒目的红色。
“哥哥,我好疼!舒然姐怎么会这么狠心!”
黎橙用手死死捂住伤口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不可置信。
祁觉屿瞳孔骤缩,立刻冲了过来将我狠狠推开。
力道大得让我瞬间跌坐在地,他却本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而是弯下腰,焦急地察看黎橙的伤势。
再抬头时,他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意:
“林舒然,你真是太过得寸进尺!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得令,粗暴地反剪我的双臂,将我死死摁跪在地。
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地上,尖锐的碎石几乎穿透皮肉嵌进骨缝之中。
祁觉屿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
他缓缓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。
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礼物,刀柄上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当年在冰湖边救你。”
他冰冷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早知今,当初就该让那些人把你弄死。”
“而你今天敢对橙橙动手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鞋跟狠狠碾过我的手背,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。
接着,匕首刺入我的膛。
一刀。两刀。三刀。
整整七刀,刀刀避开要害,却每一刀都带着凌迟般的痛楚。
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,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。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用力抬起眼皮,却只看见他眼里的快意与嘲弄。
像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,而我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。
失去意识前,最后听到的只有他冰冷的命令:
“关进蛇窟。”
我的手下急忙求情。
“先生,这刑罚太重了!那是处置叛徒的极刑啊!”
祁觉屿置若罔闻,只是专注地为黎橙包扎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