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姿态放得极低,我却迟迟没有接过那杯酒。
见我不动,宋星若眼泪又要掉下来:
“嫂子还是不肯原谅我吗?难道之前有消息说在仓库是你泄露行踪,想借刀人是真的?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甲板上瞬间死寂。
裴闻州脸色瞬间阴鸷,死死盯着我:
“林知夏,你出卖我们?”
不需要任何证据,宋星若一句话,他就给我定了罪。
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,浑身冰冷:
“如果我说不是我,你信吗?”
他回答地斩钉截铁,
“为了我离婚,为了赶走星若,你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他指着那杯酒,语气森寒:
“把酒喝了。给星若赔罪,我可以不追究你勾结外敌。”
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:
“裴闻州,你知道我的胃不能碰酒。你是想要我的命吗?”
三年前,我为裴闻州挡过一刀,我的胃部被贯穿,被切除了三分之一。
医生说过,这辈子我都不能再碰酒精和辛辣,否则随时会大出血。
那道伤疤,至今还横亘在我的腹部。
这件事,裴闻州是知道的。
裴闻州冷笑一声,满眼轻蔑:
“别装了。医生说早就养好了,喝一杯死不了人。”
“就像你的枪伤,你总喜欢把三分痛演成十分,以此来博取我同情。”
“你给我喝!”
“我不喝!”
我再也忍不住,猛地抬手打翻那杯酒,酒杯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裴闻州,我没做过的事,绝不认罪!更不会给这个女人赔罪!”
宋星若尖叫一声,捂着被酒液溅到的裙摆,瑟瑟发抖地躲进裴闻州怀里:
“闻州哥,要不算了吧?看来嫂子就是不喜欢我,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回国了……”
裴闻州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被彻底耗尽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
他一把掐住我的下颚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既然你不肯喝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来人!拿酒来!”
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,强行让我跪在地上。
裴闻州接过一整瓶烈酒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中只有暴怒。
“给我灌下去!让她长长记性!”
“不要!裴闻州你放开我!唔——”
冰冷辛辣的酒液被强行灌入喉咙顺着食道直下。
我拼命挣扎,却本抵不过几个男人的力气。
一瓶酒灌完,我无力瘫软在地。
酒精开始作用,胃部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搅动,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。
“呕!”
一口鲜血猛地涌出喷在甲板上。
我捂着腹部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求生本能让我抓住裴闻州的裤脚,
他却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手:
“够了!还在演?喝一瓶酒能有多痛?!”
“别以为咬破舌头吐两口血就能蒙混过关。林知夏,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拙劣了。”
“把她丢到房间里让她好好冷静冷静!”
我倒在血泊中,胃部的剧痛让我浑身抽搐,
意识模糊中,我看到裴闻州揽过宋星若,不再看我一眼:
“别理她,我们去切蛋糕。”
我被阿忠拖回了客房。
他于心不忍,让随行医生给我喂了止血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