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值得一个真正尊重你的人。”她说,“不是嘴上说尊重,是真的尊重。”
“什么叫真的尊重?”
“真的尊重,就是他不会觉得你的工作‘没必要’。”我妈说,“他不会觉得你的收入‘不重要’。他不会觉得你的付出‘理所当然’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有点想哭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妈,我不帮你谁帮你?”
第二天,我给周远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想见一下你爸妈。”
他秒回:“好!什么时候?”
“这周六吧。”
“行!我跟他们说。”
他发了一个笑脸过来:“知意,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。”
我没回。
我想见他爸妈,不是为了不放弃。
是为了彻底搞清楚一件事。
周六,我去了他家。
这次,他爸也在。
周远的爸爸叫周建国,五十五岁,国字脸,说话慢条斯理的,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。
“知意啊,来,快坐。”他笑着说,“我听小远说了,你是做财务的?”
“对,叔叔。”
“财务好,稳定。”他点点头,“我们单位的财务,一就是一辈子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知意啊,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。”周建国放下茶杯,“我们家小远,条件你也知道。985毕业,正在考公务员。虽然考了三年,但我觉得,今年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叔叔,您怎么这么有信心?”
“我看过他的模拟成绩,进步很大。”周建国说,“再说了,考公这事,不是他不努力,是竞争太激烈。你看现在,一个岗位几百人报名,能进面试的都是人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说这些,是想让你知道,我们家是认真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小远考上了,你们的子肯定差不了。他有编制,你们以后买房、买车、生孩子,都不用愁。”
“叔叔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小远考公务员,花了多少钱?”
周建国愣了一下:“七八万吧。”
“这些钱,是您和阿姨出的?”
“对啊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“他是我们儿子,我们不出谁出?”
“那叔叔,我再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我们结婚了,我还在工作,您和阿姨能接受吗?”
周建国和孙美丽对视了一眼。
“知意啊,这个事,我们商量过。”周建国慢慢地说,“结婚以后,如果你想工作,当然可以工作。但如果以后有了孩子……”
“有了孩子怎么样?”
“有了孩子,总得有人照顾吧?”他说,“小远要上班,他不可能天天请假。你如果也上班,孩子谁管?”
“可以请保姆。”
“保姆?”孙美丽嘴了,“保姆一个月好几千,你那点工资——”
“阿姨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年薪十五万,一个月一万多。请个保姆,绰绰有余。”
孙美丽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……保姆不放心。”她改口,“自己的孩子自己带,总比外人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