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你说过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三年，你不是全职备考，而是一边工作一边考，会怎么样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可能挣不了多少钱，但至少你有收入。”我说，“你可能会累一点，但至少你不用靠家里养。你可能考上的速度会慢一点，但至少你不用让一个女人为了你的‘未来’，放弃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我没让你放弃——”
“你妈让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没反对。”
“我反对了！我跟她说了，你的工作你自己做主——”
“周远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跟她说这些话，是因为我生气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如果我没生气，你会说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如果我答应辞职，你会觉得有问题吗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答案了。”
那天我们没有不欢而散。
他送我回家，一路上都在说“我会改的”“我以后会注意的”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
我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
只是说：“我再想想。”
回到家，我妈问我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说：“还在聊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：“你也别太挑，这个条件真的不错了。”
“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他让我辞职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妈说的。说结婚以后让我辞职，在家照顾他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挣多少钱？”
“五千。”
我妈皱眉：“五千块钱，养活两个人都够呛，还让你辞职？”
“他说等他考上公务员就好了。”
“考上公务员？”我妈冷笑，“考了三年都没考上，考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这家人脑子有问题吧。”我妈说，“你一年挣十五六万，他让你辞职？他养你？他拿什么养？”
“他爸妈养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这三年的培训费、生活费，全是他爸妈出的。”我说，“他妈的意思是，我们结婚以后，如果经济紧张，他们可以贴补一点。”
“贴补？”我妈的声音提高了，“你结婚了还要靠公婆贴补？你自己挣的钱不花，花公婆的钱？”
“妈，你别激动——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”我妈站起来，“他们这是什么意思？让你辞职，让你靠他们养？那你算什么？保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不行。”我妈说，“这个人不能处了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别‘妈’我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跟你说，你爸开了一辈子出租车，我在超市站了一辈子柜台。我们是没本事，但我们养大了你，供你上了大学，让你找了一份正经工作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你现在一年挣十五六万，比我和你爸加起来都多。你是我的骄傲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你辞职，让你去给别人当保姆。”她说，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久。
我想起周远说的那些话。
“女孩子能做到主管，不容易。”
“女孩子其实没必要那么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