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商场，不是专柜。
是王磊租的公寓楼。
黄依琳和王磊下车，并肩走进单元门。王磊的手很自然地搭在黄依琳腰上，黄依琳没躲。
我把车停在对面路边，熄火。
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望远镜——上次看球赛买的，没想到会用在今天。
三楼，中间那户。
阳台门开了，黄依琳走出来，王磊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靠在栏杆上说话。
距离有点远，听不见内容，但肢体语言骗不了人。王磊凑得很近，黄依琳笑着推了他一下，没真用力。
王磊搂住她的肩膀，黄依琳顺势靠进他怀里。
我抬起手机，打开相机，调到长焦。
拍。
连拍十几张，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他们在那儿腻歪了快一个小时，才回屋里。
我放下手机，靠在座椅上。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孙泽发来的消息。
“宇哥，依琳说包包买好了，谢谢你啊！”
配图是黄依琳在专柜的照片，笑得灿烂。
我点开图片放大。
角落里有期水印，很小，但能看清：三个月前。
这是张旧照。
我回消息：“喜欢就好。对了，我有个朋友在二手店看到个同款，你要不要问问依琳是不是把包卖了？”
附上刚才拍的一张照片——黄依琳肩上空空如也，背景是王磊家阳台。
5
孙泽的电话在十分钟后打过来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宇哥。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你发的那张照片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打方向盘拐弯，“你现在能下床吗？”
“能……能吧。”
“王磊家小区门口，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我说完挂断。
车子掉头往回开。
晚高峰开始了，路上有点堵。
我手指敲着方向盘，看着前面一排刹车灯，心里很平静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在小区门口看见孙泽。
他穿着病号服，外面套了件外套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额头纱布还贴得好好的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拖得老长。
我停下车，他拉开门坐进来。
“照片……”他手里还攥着手机，“是真的？”
我没回答，把车停到路边，熄火。
然后从手机相册里调出其他几张照片，递给他。
一张是黄依琳靠在王磊怀里，王磊的手搂着她的腰。
一张是两人脸贴得很近，像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一张是黄依琳笑着推王磊，手放在他口，与其说推，不如说调情。
孙泽一张张翻过去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我说，“你复合的第二天，你女朋友就去了她男闺蜜家，在他家阳台搂搂抱抱一个小时。”
孙泽盯着最后一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终于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上去。”孙泽推开车门，“我要听她亲口说。”
我拉住他：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甩开我的手，头也不回往小区里走。
我锁好车跟上去。
孙泽走得很急，脚步有点踉跄。我扶了他一把，他甩开。
单元门没锁，我们直接上三楼。
站在302门口，能听见里面隐约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