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对孩子展开了急救。
“咳咳……哇……”
孩子吐出了一些水沫。
一秒都不能再等了!
我得出去。
可是我现在光着脚,但孩子等不及了!
我拉开门栓,一脚踩进大雪中。
“苗苗!你给我回来!你疯了吗?!”
丈夫宋建明气急败坏的吼声从身后传来。
混杂着婆婆的咒骂和小姑子的惊呼。
他们大概以为,我走不出几步就会哭着回头求饶。
我没有回头。
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地,向着停在院门外路边的车子冲去。
“让她去!我看她能硬气到几时!”
宋建明的声音追出来,带着酒后的怒意。
“抱着个孩子,还光着脚,她能在雪地里走多远?一会儿就得屁滚尿流地回来求我们!”
“就是!不识好歹!大过年的给我们家添晦气!”
婆婆的声音也传来,满是嫌恶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跑到车边的。
脚已经彻底没了知觉。
我拉开车门,第一时间将孩子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“咔…咔咔……”
车转动了几下,熄火了。
“不!启动啊!求求你启动啊!”
我哭喊着,泪水瞬间涌出。
怎么办?!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离镇上的卫生院还有十几里雪路!
我只好麻烦医务人员。
打了急救电话。
由于大雪,半个小时救护人员才赶到。
到达县医院急诊科,孩子立刻被送进了抢救室。
医生检查后,面色凝重地对我说:
“孩子是急性重症肺炎,呼吸衰竭,情况非常危险!而且有严重失温迹象,必须立刻送ICU!”
“另外这是病危通知书,家属签个字吧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急救室大门关闭了。
我在ICU病房外冰冷的走廊上瘫坐下来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我颤抖着手,打给了宋建明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宋建明睡意朦胧的声音:
“喂?谁啊?大半夜的!”
我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儿子在县医院ICU,医生说他情况很危险,肺炎,呼吸衰竭……”
“什么ICU?”
他打断我,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烦躁和不信:
“你又搞什么名堂?大过年能不能消停点?你是不是自己跑到医院去,现在又编瞎话吓唬我?”
“宋建明!我没骗你!儿子快不行了!”
“行了行了,别号了。”
他啧了一声:
“我看你就是想让我过去,跟你一起丢人现眼。孩子能有什么事?发烧而已,谁家孩子不发烧?我妈不是给了药吗?”
“肯定是你自己瞎折腾,把孩子折腾坏了,现在想赖我们头上。我不去,丢不起那人。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”
“你!!”
“那是你亲生的儿子!他现在就在ICU里抢救!你不信是吧?好!我让你看!我让你亲眼看看!”
一个好心的护士大概是听到了电话内容。
护士拿着我的手机,隔着ICU的探视玻璃,拍了一段视频。
我把视频发了过去。
这一次,电话很快回拨过来。
宋建明的声音变了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慌乱:
“这……怎么搞成这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