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新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看林静姝，又看了看我，眼里闪过犹豫。
几秒后，他松开了我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秦澜朝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。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。
三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裴新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今天，是以什么身份去祭拜林静姝的父母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裴新避开我的视线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秦澜却抱住他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当然是女婿呀！不然还能是什么呀！”
裴新的脸唰地白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——有慌乱，有愧疚，但最终，只剩下默认。
“若曦，”他的声音里掺了些不明的情绪，“这件事，我晚点跟你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笑出声，眼泪却冲了上来，“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妈还活着的时候，就以女婿的身份去祭拜别人的父母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静姝轻声话：“若曦，你误会了，澜澜只是孩子话……”
“好了，别纠结这个了。”
裴新又恢复了往的不耐，最后告诫我一句：
“你在这儿等我，等会儿带我去见你妈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一手挽着林静姝，一手牵着秦澜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墓碑之间。
周遭的气温明明不低，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沉默几秒后，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墓园，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“师傅，开车。”
车子启动，透过后视镜，我看见那辆黑车也跟了上来。
“师傅，能甩掉后面那辆车吗？”我问。
司机一脚油门，车子拐进小巷。
十分钟后，那辆黑车被甩掉了。
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4
回到出租屋，我反锁上门，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。
心跳如擂鼓。
他既然能找到墓园，就一定能找到这里。
必须走，现在就走。
我咬牙站起来，拉开衣柜，把妈妈留下的衣物一件件叠好，将她的灵牌包进软布，放在行李箱最上层。
拉链合上的瞬间，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。
“若曦姐姐，开门呀。”是秦澜。
我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她怎么找到这里的？我心里打鼓。
“开门嘛，就我一个人，爸爸和妈妈都不在哦。”
我从猫眼看去：确实是秦澜一个人。
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，背着名牌小包，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天真笑容。
“有事吗？”我没开门。
“有呀，”她歪着头，“关于八年前的事……你不想知道吗？和你妈妈有关哦。”
我咬了咬牙，还是开了门，但用身体挡住门口。
“就在这儿说。”
她也不恼，踮脚往屋里看，眼里闪过明显的鄙夷：“你就住这种地方啊？怪不得要去当服务员。”
“如果你就是来嘲笑我的话，还是滚蛋吧。”
秦澜笑容一冷，目光掠过我，忽然落在一旁的遗像上。
“哎呀，这是谁呀？不会是——”
说着，她话锋一转，突然抬腿狠狠踹在我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