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泪俱下地开始哭喊。
真相,在这一刻,已经昭然若揭。
我本懒得听他狡辩,直接拿起那张1903的装修申请表。
“走,去1903。”
我们一群人,再次乘坐电梯,这次的目的地是19楼。
张建军被王总的人架着,像一滩烂泥。
到了1903门口,门是锁着的。
“钥匙!”王总喝道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小舅子今天没开工……”
“打电话!让他现在滚过来!”李少吼道。
张建军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拨通了电话。
他对着电话哀求了半天,那边才同意过来。
等待的二十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一个看起来比张建军年轻几岁的男人,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门口这阵仗,特别是看到他姐夫那副惨样,也懵了。
“姐夫?你们这是嘛呢?”
没人回答他。
王总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钥匙,打开了1903的门。
门一开,一股浓烈的油漆和甲醛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一片狼藉,装修材料堆得到处都是。
我们直奔客厅的窗户。
1903的窗户,已经装好了,是崭新的断桥铝合金窗。
但其中一扇窗户的玻璃,不见了。
只有空荡荡的窗框。
窗框的下沿,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新鲜划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刮擦过。
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从这里看下去,正下方,就是1803那四个黑洞洞的窗洞。
而地面上,那两辆被砸的豪车,也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李少眼尖,他发现在窗户下面的墙角,堆着一堆建筑垃圾,其中有一块破碎的,带着白色边框的玻璃。
那块玻璃的尺寸和形状,和监控里那个坠落的白色物体,非常相似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那个叫吴某的小舅子,看到这阵仗,也吓傻了。
“我就是想把这块废料从窗户扔下去……我看楼下没人……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会砸到车……”
他一紧张,就把实话全秃噜了出来。
他以为,从窗户扔到楼下的草坪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
但他没想到,他扔出去的,是一块带着沉重塑钢窗框的废弃玻璃。
更没想到,楼下停着两辆他赔不起的豪车。
他吓坏了,第一个电话,就打给了他的姐夫,物业经理张建军。
于是,就有了后面这一系列,堪称愚蠢的嫁祸大戏。
张建军想出了一个“完美”的计划:楼下的1803是毛坯房,业主不在本地,最好欺负。只要一口咬定是1803掉的窗户,把事情栽赃到一个不存在的物体和一个不存在的业主身上,就能让他小舅子脱身。
他甚至可能还想着,如果我被吓住了,赔了钱,这笔钱他们还能私吞一部分。
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唯一的变数,就是我。
我没有被吓住。
我还来了。
我看着这对惊慌失措的姐夫和小舅子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发青的王总和李少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110。
“喂,警察同志吗?我要报警。”
“观澜府小区,有人高空抛物,砸坏了两辆车。现在,嫌疑人还试图嫁祸给我。”
“对,我现在和嫌疑人、车主都在一起。”
“请你们,马上过来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