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鼓起勇气问。
“我是王远的妻子啊,老公,你快告诉她。”
苏雅满眼无辜地望着我。
“是,她是。”
我不知道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,只好先朝老婆使眼色,示意她冷静。
“来,尝尝,你最爱吃的韭菜虾仁饺子。”
她笑着推过来一盘饺子,我接过的时候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她的手,竟然是热乎的。
不是鬼?
我心乱如麻,夹起一个饺子,却迟迟不敢咬下去。
“怎么了,老公。是我做的不好吃吗?还是我回来,你不开心?”
苏雅眼中含泪的望向我,我声音不受控制地结巴起来,
“开,开心。可,可你不是……死了吗”
“瞎说!”她语气忽地轻快起来,像是听见了荒唐的笑话,“我只是生病去医院治疗了。现在病治好了,过年了,我当然得回家跟你团圆。”
“但你得的是渐冻症啊,”老婆忍不住从我身后探出头,“那是绝症之首,怎么可能治得好?”
苏雅脸色微微一白,随即又绽开微笑:“我很幸运……多亏这些年老公一直悉心照顾,真的全好了。”
像是为了证明,她还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圈。
老婆悄悄拽我袖子,压低声音:“怎么办,会不会是疯子?咱报警吧。”
我点点头,刚摸到桌上的手机,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我们俩僵在原地,谁也不敢动,反而是苏雅无比自然地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“姐,姐夫!我来蹭顿年夜饭啊!”
来人竟是三年没联系的小舅子苏冉。
我扑上去一把抓住他:“苏冉!你怎么来了?你姐……你姐她活了!”
“姐夫你说什么呢!”
苏冉一脸好笑,顺手将礼品递给苏雅,走进客厅,看到已经呆住的老婆,
“哟,家里有客人啊?”
“是呀,我一回来她就在这儿了。”
苏雅笑着接话,目光却落在我脸上,
“老公,你还没跟我介绍她是谁呢?”
老婆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:
“我是他老婆蒋姜!我们去年刚结的婚!”
她猛地转向我,声音里压着火,“王远,你说句话啊!”
我被吼得浑身一激灵,赶紧拉住老婆的手,转向小舅子时拔高声音:
“对,她才是我老婆……苏冉,当年下葬的时候,你抱着你姐的骨灰盒哭的差点晕过去,这才几年,你全忘了?!!”
“姐夫,大过年的你胡扯什么?”
苏冉皱紧眉头,脸上写满了荒谬,“什么下葬、什么骨灰……你跟你这位朋友串通好了来耍我们是不是?过年搞这种玩笑多晦气!”
老婆听闻一把甩开了我的手,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怀疑。
我头皮发麻,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
“行,都不信是吧?那就走啊!有本事跟我去墓地啊!看看你姐是不是死了!”
到了墓地,苏雅的石碑完好无损,我得意地指着上面的字念起来,
“苏雅,王远亡妻,年28岁,因病离世。”小舅子却一把推开我,指着我骂道,
“你想跟我姐分开就直说,何必弄个假墓碑来演戏?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大过年的,这女人凭什么在你家!”
他矛头一转,恶狠狠地指向我老婆:“就是你!哪儿来的狐狸精,是不是你撺掇他搞这些鬼名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