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像雪球,越滚越大。
直到李悦提出,要去见他的父母,商量结婚的事。
周宇慌了。
他知道,一旦见了父母,他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。
他那个普通的工薪家庭,本支撑不起他“富二代”的人设。
他苦苦哀求李悦,让她再等等。
李悦起了疑心。
她通过一些渠道,查到了周宇家的真实情况。
她发现自己被骗了。
她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。
三天前,她约周宇在郊野公园见面,摊牌,提出分手。
并且要求周宇,赔偿她这段时间的“青春损失费”,二十万。
否则,她就把周宇骗人的事,捅到他单位,让他身败名裂。
二十万,对于周宇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
而身败名裂的恐惧,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。
争执中,他失去了理智。
他掐住了李悦的脖子。
等他回过神来,李悦已经没了呼吸。
他了人。
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。
他第一个念头,就是处理掉尸体。
处理掉所有证据。
他想到了我的车。
我的宝马5系,空间够大,开出去也符合他一贯的“有钱”人设,不容易引起怀疑。
于是,他给我打了那个电话。
编造了“相亲”的谎言。
他把李悦的尸体,塞进一个巨大的行李袋,藏在了我的车后座下面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
他洗了车,喷了香水,加满了油。
把车完美地还给我。
然后删掉所有聊天记录,扔掉所有相关物品,跑来公安局,恶人先告状。
他算计好了一切。
他以为,只要他死不承认,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他把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,当成了他最后的符。
他赌我心软,赌我念旧。
他赌输了。
听完周宇断断续续的哭诉,整个审讯室鸦雀无声。
周叔瘫在椅子上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王阿姨的哭声也停了,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。
她可能无法相信,那个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,会变成一个人凶手。
而我,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从始至终,周宇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他把所有罪责,都推到了死者李悦身上。
是她拜金,是她骗人,是她他。
他了人,却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这是何等扭曲和自私的心理。
我看着他,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两肋刀的兄弟。
这一刻,我只觉得恶心。
张队长站起身,给周宇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“周宇,因涉嫌故意人罪,你被正式逮捕了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,手铐锁死。
也锁住了他罪恶的一生。
王阿姨再也撑不住,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周叔手忙脚乱地掐她的人中。
审讯室里,一片混乱。
我默默地转身,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。
外面的天,已经黑了。
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闪烁着虚假的光芒。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口的郁结,仿佛也散去了一些。
我知道,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周宇的伏法,只是一个开始。
接下来,我将要面对的,是周宇一家人无休止的纠缠和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