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一层层打开手帕，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，但面额都很小的纸币，大概有两三千块。
“这位……王女士，”妈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，她把钱双手递过去。
“孩子年轻，做事可能毛躁，我代她给你道歉。这点钱，你先拿着，给狗买点营养品……剩下的，我们慢慢想办法，行吗？求你别告她，她不能有案底啊……”
王芬斜睨着妈妈手里那叠不算厚的钞票，她没有接钱，反而像是怕脏了手似的，抬手用力一挥。
“就这么点？打发要饭的呢！”她的声音在走廊回荡，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妈妈手里的钞票被王芬的手背狠狠扫中。
紧接着，是妈妈一个趔趄。
她本就虚弱，全靠意志力撑着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，脚下不稳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妈！”我魂飞魄散，爆发出全身力气扑过去，在她后脑勺即将撞到墙壁之前，险险地垫在了下面。
“妈！妈你怎么样？有没有摔到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扶起她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妈妈惊魂未定，靠着我的搀扶才勉强站住，看着地上散落的钱，眼圈瞬间红了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王芬。
“你凭什么推我妈？”我一字一顿。
王芬嚷道：“推她又怎样？一个老不死的，拿这点钱糊弄谁！教出你这种没素质的女儿，活该……”
“汪汪汪汪！”
一阵突兀的狗吠猛地打断了她的叫嚣。
声音来自旁边那辆刚推出手术室不久的宠物移动推床。
只见推床上，那条狗不知何时已经苏醒。
“公主？我的宝贝你醒了？别怕别怕，妈妈在这儿呢。”王芬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扑到推床边，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竟然伸手，隔着纱布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狗狗包扎着的尾巴部
“嗷呜！”狗龇着牙，直直朝着我的脸扑咬过来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“丝丝小心！”妈妈惊恐的叫声就在耳边。
她几乎是想都没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把我往旁边一推。
我被妈妈推开，脚下不稳，但求生的本能和护母的急迫让我腰腹猛地发力，在几乎摔倒的姿势下，拧身就是一记侧踢！
“砰！”
鞋底结结实实地撞在狗的侧腹。
我没用全力，怕踢死它惹上更大的麻烦，但力道足以改变它的扑咬轨迹。
“呜……”小狗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。
“我的宝贝啊，千刀的，你敢踢我的狗！我跟你拼了！”王芬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，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挠我的脸。
民警终于反应过来，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：“王女士，冷静，控制一下你的狗，也控制一下你自己！”
妈妈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。
我轻轻把妈妈扶到旁边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。
然后，我转过身。
“王女士，你不用骂了。事情到底怎样，你我心里都有数。你说我砸门吓坏了你的狗，我说你蓄意敲诈。争下去没结果。”
王芬冷哼一声：“本来就是你的错，证据？医生诊断就是证据，手术就是证据！你有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既然你这么肯定。那我们打个赌，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