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行毫不犹豫地跑过去。
我打电话给助理,让她立刻给我办理提前出院。
“回老宅!”
回去作威作福。
当我抱着那个孩子,出现在路家老宅门口时,整个家族都轰动了。
爷爷,外公外婆,叔伯婶婶…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
“哎哟,我的乖孙孙!”
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爷爷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,他看着我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宁宁,好样的!你是我们路家的大功臣!”
我成了整个家族的功臣。
因为我为四世同堂的路家,带来了第五代的第一个男丁。
没人知道,我的心早已在那间冰冷的医院里,跟着我那未出世的孩子,一起死了。
公公看着保姆车直接开向车库,不解地问:“知行呢?”
“忙吧,我在医院也没见过他。”
长辈们对我的奖励,几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。
爷爷送了我一套位于维多利亚港的海景别墅,钥匙直接放在了我的床头。
将她压箱底的翡翠首饰全都拿了出来,一套又一套,绿得晃眼。
公公直接将路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,让我一夜之间成了集团董事会里最年轻的成员。
婆婆更是贴心,送了我一座位于马尔代夫的私人海岛,说等我身体好了,可以去那里散心。
我微笑着,全盘接收。
这些,都是我应得的。
是我用我孩子的命,换来的。
没有人知道,在那个奢华的衣帽间最深处,我藏了一个小小的角落。
那里没有昂贵的包包和华服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用紫檀木雕刻的牌位。
上面什么字都没有。
牌位前,放着我亲手织的却再也送不出去的毛线小鞋,还有几件小得可怜的婴儿衣服。
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都会把自己锁在衣帽间里。
我抱着那个小小的牌位,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。
“宝宝,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宝宝,今天爷爷买了好多玩具,要是你在,你也会有的。”
“宝宝,你怪妈妈吗?是妈妈没用,没能保护好…”
我从不大声哭泣,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怀里的木牌。
心口的位置,像是破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那是只属于我和我逝去孩子的秘密。
路知行也回了老宅,但他不敢靠近我。
爷爷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拐杖指着他,骂他混账,说我刚“生产”完,他不但不陪着,还惹我生气。
他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他大概是想不通,曾经那个爱他如命,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桑宁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
他偶尔会来卧室陪我,但更多的时候,是去看那个孩子。
他会笨拙地抱他,给他喂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陌生的名为“父爱”的东西。
他站在我身后,沉默了许久,忽然开口。
“桑宁,那天晚上的事,是我不对。
我喝多了。”
“林晚晚…她只是太依赖我了。
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他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