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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姜雪一动不动的身体。
手掌在那具渐凉的口上不断摸索。
可本该有心跳的地方却是一片死寂。
“姜雪,你别吓我!”
几乎要发狂的陆言猛地摇晃,可已死的姜雪缺没有半点回应。
‘啊,天呐,陆总人了!’
工位上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,剩下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什么,什么!”
“打个巴掌还能死人?明显是这姜雪在装啊!”
“你们都没脑子的吗?”
苏柔不耐烦的推开围观的人,回头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姜雪。
她嗤笑一声上前,轻蔑的用脚踢了踢姜雪的脸。
“喂,你不嫌丢人吗?”
“你不要脸别人可还要!你赶紧给我起来……”
“滚开!”
陆言猛地一把将苏柔推到,把姜雪从地上抱进臂弯。
“她连心跳都没了,你能装成这样吗?!”
“还愣着什么,赶紧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!”
雪言从成立以来第一次在工作停业。
医院里,几位医生简单的检查后就对陆言下了结论:
“患者已经死亡了,没有抢救的可能。”
简短的几个字却听的陆言头皮发麻。
姜雪竟然真的死了?
往和她种种,像是走马灯一样在陆言的记忆中炸开。
那个曾经在低谷时对自己不离不弃,甚至赌上了身价也要陪自己创业的人,如今却毫无生气的躺在医院的诊台上。
而这所有的一切……
难道就因为自己打了她一巴掌?
陆言脑中的细节疯狂闪过,昨天在药店门口姜雪神情痛苦的模样在记忆中浮现。
做完了检测的医生正打算签字走人,魔怔了似的陆言却猛的一把将人拉住,口中的话更是语无伦次:
“别走,别走……医生,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想起来她昨天好像心脏不舒服,她那时候还买过治心脏病的药。”
“然后我今天打了她一巴掌……你说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陆言失控的手捏的医生啧舌:
“你跟我说这个什么?”
“我们是医院,想查具体死因你可以报警去问法医。”
“而且都说了,人已经死了,你就是查出来也救不了。”
医生推开陆言的手,向看疯子似的嫌弃着远离他。
病床上的姜雪已经全然没有了血色。
可陆言却还是崩溃到无法接受姜雪已死的这个现实。
“阿雪,你别吓我了。”
“你快跟我说说话,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,你听我给你道歉好不好?”
他失神的拉起姜雪的手贴上自己的脸。
旁边沉默了半天的苏柔咬着牙从身后走来一把将他的手扯开。
“言哥哥,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!”
“那个女人死了,这不是正好吗?”
“你不是总说受够了姜雪?现在机会难得,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。”
陆言的视线落在苏柔脸上。
那张与姜雪有八分神似的面孔让他恍然想起了当初。
雪言成立之初,没有客户基础的弊端很快让公司陷入危机。
是姜雪挺身而出,没没夜的游走在各个城市之间狂揽业务,才稳住了岌岌可危的雪言。
可公司运转的巨大压力依然压得陆言喘不过气。
一场校友会,陆言认识了正是毕业季的苏柔。
她活泼明媚,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清纯自信的模样。
她也和当年的姜雪一样,有股为爱可以不计一切的冲劲。
和她在一起,就好像找回了曾今刚刚选择自己的那个姜雪。
看着终忙在工作中的妻子。
陆言不知何时慢慢的把那份激情转向了苏雪。
可假的终究是假的。
苏柔是花瓶,姜雪不是。
苏柔还要跟在陆言背后喊着哥哥的时候,是姜雪冲在业务第一线力挽狂澜。
苏柔用心衰骗取陆言关注的时候,姜雪会忍着心绞痛的老毛病在陆言应酬后给他熬碗热粥。
陆言脑中的记忆越想越乱,面前的苏柔却还在步步紧:
“言哥哥,你又不爱她!”
“你喜欢的明明是我,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
“正好借着这次,我们把之前的绯闻都算在姜雪那个贱人的头上,我们就说是她妒忌新人,每天勾心斗角给自己算计出了心脏病,所以这次才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陆言一声爆喝打断苏柔,抬眼看向她的表情只剩嫌弃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好意思说姜雪的坏话?”
“给我滚!从今天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!”
眼神落上苏柔的那只耳饰,狂怒的陆言猛地一把将那个金色的蝴蝶扯下。
“啊!陆言哥?”
苏柔捂着被撕开口子的耳朵跌坐在地。
“对不起,阿雪,是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肯定看出来了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……是我鬼迷心窍,觉得她就好像曾经的你,所以才会一直放不下。”
那枚沾血的耳饰被他轻轻送进姜雪的掌心,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愧意。
可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。
躺在检视台上的姜雪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回应。
“好在我还有雪言。”
“阿雪你放心,我们一起成立的公司就像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经营。”
陆言自顾自的向姜雪煽情。
身后医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。
几个身穿西装的银行经理直奔陆言而来。
“请问是陆言陆先生么?”
“你名下的雪言交易公司以与一个小时前撤股30%。”
“请你现在募资补齐股价,否则我们将视为您宣告破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