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我是京城姜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。
我看上了穷小子陆明州,为了他,我不惜跟父亲决裂。
父亲当时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姜笙,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!那个男人眼神不正,野心太大,你驾驭不了!”
我不服气:“他爱我!他会对我好的!”
父亲冷笑:“好,我就跟你打个赌。五年,我不给你一分钱资助,如果你能让他始终如一,我就承认这个女婿,把姜家的一半家产给你做嫁妆。如果他变了心,你就给我滚回来,老老实实联姻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那时候我多自信啊。
我觉得陆明州哪怕负了天下人,也绝不会负我。
他在大雪天为了给我买退烧药,跑遍了半个城,回来时膝盖都摔破了;他为了给我凑学费,一天打三份工,累到吐血也不让我知道。
可人是会变的。
钱也是个好东西,也是个照妖镜。
一旦有了钱,那些原本被贫穷压抑的欲望,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从第三年开始,陆明州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从最初的愧疚,到后来的理直气壮,再到现在的肆无忌惮。
他笃定我无依无靠,笃定我离不开他。
可惜,他赌错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。
下楼的时候,陆明州正坐在沙发上,许婉穿着我的真丝睡衣,正窝在他怀里喂他吃水果。
见到我下来,许婉吓得手一抖,叉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啊……陆总,太太……太太怎么在家?”
她一脸惊慌失措,像只受惊的小白兔,却往陆明州怀里钻得更深了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捡起那个叉子,扔进垃圾桶。
“这是我家,我不在这在哪?”
陆明州皱着眉,把许婉护在身后,不悦地看着我:“大早上的你发什么脾气?婉婉昨晚家里停电,怕黑,才来借宿一晚。客房没收拾,我就让她睡主卧了。”
睡主卧。
那我睡哪?
哦,对了,昨晚我在书房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。
“借宿需要穿女主人的睡衣?”我指了指许婉身上的衣服,“这件睡衣,是我妈……是我以前攒钱买的,全球限量。”
那是父亲偷偷让人送来的生礼物,虽然我没收其他的,但这件衣服我很珍惜。
“一件破衣服而已,至于吗?”陆明州不耐烦地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,“里面有五十万,够你买一百件了。婉婉喜欢,就送给她了。”
许婉立刻破涕为笑,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娇滴滴地说:“谢谢陆总,其实我不挑的,就是觉得姐姐这件衣服料子好舒服,既然姐姐不喜欢别人碰,那我脱下来就是了……”
说着,她作势要脱。
陆明州一把按住她的手,冷冷地盯着我:“姜笙,别给脸不要脸。今天是我生,别我扇你。”
我的心,彻底凉透了。
不是痛,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。
父亲,您赢了。
我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底裤都不剩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既然她喜欢,那就送给她。不管是衣服,还是人。”
反正,都是我不要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