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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江陵城破第三,晨雾尚未散尽,城中已是一片忙碌。

孙刘联军虽共取江陵,但分治的格局已定。东城归刘备,西城归孙权,中间以一条南北向的街为界,各自驻防。街市上,两家士兵交错巡逻,虽不言语,但目光相接时,总有火花迸射。

林逸暂居西城原太守府别院。这是周瑜特意安排的住处,庭院清幽,有假山流水,与前堂议事厅仅一墙之隔。显然,周瑜已将林逸视为心腹谋士,便于随时咨议。

此刻,林逸正在院中石桌前,对着地图沉思。图上,荆州、扬州、益州等地形、城池、,皆以蝇头小楷标注,密密麻麻。

“先生,周都督有请。”

林逸抬头,见是凌统,一身便服,腰间却挎着剑,显然是当值护卫。

“凌将军伤势可好?”林逸起身,将地图卷起。

“皮肉伤,不妨事。”凌统抱拳,眼中满是感激,“倒是先生,昨夜又观星到几时?眼下都有些发青了。”

林逸笑笑。昨夜他确实一夜未眠,但不是观星,而是在思考系统的新提示——“孙刘联盟的第一次危机”。这危机从何而来?何时爆发?他推演了数十种可能,却无定论。

“走吧,莫让都督久等。”

二人穿廊过院,来到议事厅。厅中已坐满了人,周瑜居主位,张昭、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文武分列左右。让林逸意外的是,大乔竟也在座,虽坐于屏风后,但隐约可见身影。

“子游来了,坐。”周瑜对林逸的称呼已从“先生”变为“子游”,显见亲近。

林逸行礼入座,位置在张昭下首。这已是谋士中的高位,厅中不少人侧目,但无人出声。江陵一谋,林逸已证明其能。

“今请诸公来,是议江陵分治细则。”周瑜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东城归刘豫州,西城归我主,此已定论。然粮仓、武库、马厩、府库等,皆在城中,如何分割,还须商议。”

张昭先开口:“按常理,当按城池面积分割。西城占江陵六成,自当分得六成资源。”

“不妥。”程普摇头,“东城虽小,但多市集、作坊,乃财赋重地。且关羽军攻城出力甚多,若分得太少,恐生怨言。”

“程公此言差矣。”韩当道,“若无我江东军牵制曹军主力,关羽岂能轻易入城?论功劳,我江东当占七成!”

“但刘备是主,我们是客…”有文官小声嘀咕。

“什么主客?”一武将拍案而起,“荆州乃刘表之地,刘备亦是客!若非我主,他尚在新野逃亡,何来主客之说?”

厅中顿时争执起来,主战派、主和派各执一词,声浪渐高。

林逸静坐不语,只观察众人神色。周瑜面色平静,似乎早有定论。张昭抚须不语,但眉间有忧色。程普、韩当等武将则愤愤不平。屏风后,大乔的身影一动不动,似在倾听。

“子游有何高见?”周瑜忽然点名。

厅中一静,所有人目光投向林逸。

林逸起身,缓步走到厅中悬挂的江陵城图前,执鞭指点。

“诸公所议,皆在分利。然在下以为,当务之急不在分利,而在共患。”

“共患?”周瑜挑眉。

“正是。”林逸指向城外,“曹仁虽退,但未远走,屯兵襄阳,虎视眈眈。西凉马腾、韩遂,态度未明。益州刘璋,坐拥天府,却暗弱无能。此皆外患。”

鞭尖移向城内:“而内忧更甚。江陵新下,民心未附。孙刘分治,号令不一。军士摩擦,甚一。长此以往,不需曹军来攻,自溃矣。”

“那依先生之见,当如何?”张昭问。

“当定三条规矩。”林逸伸出三指,“其一,城中设联合司,孙刘各派官吏,共理民事。凡诉讼、赋税、徭役,皆由联合司决断,双方不得涉。”

“其二,城中驻军,各守其界。凡越界滋事者,不论哪方,皆由联合司拘押,依军法论处。”

“其三,粮草、军械、府库,皆由联合司统一调配。按需分配,不按城界。”

话音落下,厅中寂静。半晌,程普冷笑道:“先生这是要将江陵拱手让人?”

“非也。”林逸摇头,“正是要保全江陵,才需如此。敢问程公,若孙刘在城中争斗,谁人得利?”

“自然是曹贼。”

“既如此,为何还要争斗?”林逸反问,“联合司看似分权,实则是制衡。孙刘各派官吏,相互监督,可免一家独断。统一调配资源,可免争抢内讧。如此,江陵方能稳固,成为抗曹前哨,而非内斗之地。”

周瑜眼中闪过赞许,却道:“只怕刘豫州不允。”

“他会允的。”林逸笃定道,“因为诸葛亮会让他允。”

“哦?”

“诸葛亮深知,江陵要地,孙刘皆不可独吞。联合司之设,看似平分权力,实则给了刘备在江东地盘上的话语权。此乃他求之不得之事。”

“然则江东岂不是吃亏了?”韩当皱眉。

“吃亏?”林逸微微一笑,“敢问韩将军,若无联合司,东城之事,江东可能手?”

“这…不能。”

“既如此,联合司让江东可手东城事务,是亏是赚?”

韩当一怔,恍然道:“是赚了!”

“正是。”林逸道,“联合司是枷锁,但锁的是两家,非一家。在抗曹大业面前,这枷锁,必须戴。”

厅中众人皆沉思。周瑜抚掌:“子游之论,透彻!便依此议。子布,劳你草拟章程,与孔明商议。”

“诺。”张昭应下。

“另有一事。”周瑜看向林逸,神色凝重,“今晨探马来报,曹已回师许昌,但留曹仁、徐晃、张辽三将,统兵八万,屯于襄阳。其意不善。”

“八万…”程普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是要卷土重来啊。”

“不止。”周瑜沉声道,“西凉马腾,已遣使往许昌。益州刘璋,也在整顿军备。天下诸侯,皆在观望。江陵一战,牵动全局。”

林逸心中一动。系统的“联盟危机”,莫非应在此处?

“都督,”林逸开口,“在下愿往襄阳一行。”

“什么?”周瑜愕然,“子游要去敌营?”

“非是敌营,而是…”林逸顿了顿,“探营。曹仁新败,必不甘心。其下一步动向,关系江陵安危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
“太危险了。”周瑜摇头,“曹仁认得你。江陵一谋,你已名动天下。此去若被识破,必死无疑。”

“正因名动天下,才更要去。”林逸笑道,“曹仁知我之名,不知我之貌。我可扮作商贾,混入襄阳。且…”

他压低声音:“在下有一计,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
“何计?”

“此计需面见一人。”林逸道,“贾诩,贾文和。”

“毒士贾诩?”周瑜眉头紧皱,“此人智计百出,但性情阴鸷,不易相与。子游为何要见他?”

“因为贾诩是聪明人。”林逸缓缓道,“聪明人知道,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赤壁一战,曹元气大伤,三年内无力大举南下。此时强攻江陵,徒损兵力,不如固守襄阳,以待天时。此理,曹仁看不清,但贾诩看得清。”

“你要说服贾诩,劝曹仁退兵?”

“不,我要让贾诩自己想到这一点。”林逸微笑,“聪明人最信自己想到的,而非他人说的。”

周瑜沉吟良久,看向众人:“诸公以为如何?”

“不可!”程普首先反对,“林先生乃国士,岂可轻入虎?”

“程公所言极是。”韩当附和,“探营之事,遣一细作即可,何须先生亲往?”

张昭却道:“老朽以为,林先生之计,或可一试。贾诩此人,老朽略知一二。其人重利,若晓以利害,或可说服。”

厅中又争论起来。屏风后,大乔忽然轻咳一声。

厅中一静。

“妾身愚见,”大乔的声音温婉,却清晰,“林先生既有把握,不妨一试。然需有万全之策,确保先生安危。”

周瑜看向林逸:“子游以为如何周全?”

“三后,襄阳有庙会。”林逸显然早有准备,“我可扮作江东粮商,以售卖新粮为名,混入城中。随行需有护卫,但不可多,十人足矣,皆扮作伙计。再于城外安排接应,若有变,可速退。”

“十人太少。”周瑜摇头,“至少五十人。”

“人多反易暴露。”林逸坚持,“十人足以。且…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此行还有一目的。在下听闻,襄阳有名医张机,字仲景,著有《伤寒杂病论》。今江陵新下,恐有疫病,若能请得张机,或可防患于未然。”

“张仲景…”周瑜动容,“此人医术通神,若能请来,确是江陵之福。然他隐居已久,恐难出山。”

“事在人为。”林逸道。

周瑜沉思良久,终是点头:“既如此,子游需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
“都督请讲。”

“其一,此去以探查为主,不可冒险。其二,无论成与不成,十内必须返回。其三,”周瑜深深看着林逸,“平安归来。”

林逸心中一暖,躬身道:“逸,谨遵都督之命。”

议罢,众人散去。林逸刚出厅,便被凌统拦住。

“先生,末将愿随先生同往!”

“凌将军伤势未愈,不宜远行。”林逸婉拒。

“皮肉伤,早好了!”凌统挺,“且末将曾在襄阳驻守,熟悉地形。先生此去,需一向导。”

林逸看向周瑜。周瑜点头:“公绩勇武,又熟悉襄阳,可助子游一臂之力。”

“那便有劳将军了。”林逸不再推辞。

“先生客气!”凌统大喜,“末将这就去准备!”

凌统兴冲冲去了。周瑜与林逸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子游此去,还需留意一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徐庶,徐元直。”周瑜道,“此人原在刘备麾下,后因其母被曹所掳,不得已投曹。但其心向汉,与诸葛亮交厚。若得他相助,或可成事。”

徐庶?林逸心中一动。这位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的谋士,若能争取,确是一大助力。

“多谢都督提点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周瑜停下脚步,神色复杂,“嫂嫂她…很担心你。”

林逸一怔,不知如何回应。

“嫂嫂寡居多年,少有对人如此关切。”周瑜轻叹,“子游才高,前途无量。有些事…当有分寸。”
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。林逸躬身:“逸,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周瑜拍拍他肩膀,“去准备吧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
林逸回到别院,开始准备行装。此去襄阳,危险重重,需得周全。他调出系统面板,查看现有技能:

【宿主:林逸】

【谋略值:90/100(当世顶尖)】

【统御力:50/100(需提升)】

【武力值:20/100(略有提升)】

【魅力值:70/100(风度翩翩)】

【技能:中级观星术(冷却中)、初级洞察术(剩余6/10)、高级洞察术(可查看他人详细属性及隐藏信息,每限用3次)】

【红颜模块:大乔(亲密度60/100)】

高级洞察术每可用三次,需用在关键处。观星术冷却还有两,正好赶在出发前恢复。至于武力值…林逸苦笑,这真是短板。

“先生可在?”

门外传来轻柔女声。林逸开门,见是绿漪,手捧一个包裹。

“夫人让奴婢送来些衣物盘缠。”绿漪将包裹递上,又取出一枚玉佩,“这玉佩,是夫人随身之物,可保平安。夫人说…请先生务必随身携带。”

玉佩温润,雕着并蒂莲,显然是女子之物。林逸接过,入手微温,似还带着体温。

“替我谢过夫人。”林逸郑重收起。

绿漪却不走,欲言又止。

“还有事?”

“夫人说…”绿漪压低声音,“襄阳城中,有一处‘听雨轩’,是江东暗桩。先生若有危难,可去那里。接头暗号是‘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’。”

林逸记下,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
绿漪这才施礼离去。走几步,又回头,眼中满是担忧:“先生…保重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送走绿漪,林逸继续准备。他将地图、文书、金银细软打包,又备了些粮药物。正忙碌时,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:

“叮!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危险任务,触发特殊事件:襄阳之行。完成可获得额外奖励:技能‘易容术’(初级)、红颜线索×1。”

“注意:襄阳城中存在历史级美人——蔡琰(蔡文姬)。当前状态:被曹软禁于襄阳别院。结识可推进支线任务。”

蔡文姬?林逸一愣。那位才女,竟在襄阳?

他心中泛起波澜。蔡文姬,蔡邕之女,博学多才,精通音律,却命运多舛,先嫁卫仲道,后被匈奴掳去,为左贤王妃,如今又被曹接回软禁。一代才女,如浮萍飘零。

若能救她…林逸摇头。此去襄阳,自身安危尚难保,何谈救人?且蔡文姬是曹看重之人,岂是轻易能救的?

但系统既然提示,必有用意。林逸将此事记下,继续收拾。

三后,一切准备妥当。林逸扮作粮商,化名林文,凌统扮作护卫头领,化名凌武。另有八名精士卒,扮作伙计。十人,十匹马,十车粮食,在晨雾中悄然出城。

城外十里,有接应队伍,由韩当率领,五百精兵潜伏于山林,一旦有变,可随时接应。

“先生保重。”周瑜亲自送行,递上一柄短剑,“此剑名‘鱼肠’,短小锋利,可藏于袖中,以防不测。”

“谢都督。”林逸收下。

“十为期。”周瑜深深看着林逸,“十后,无论成与不成,我在此等你。”

“必不负所托。”

车队启程,向北而行。林逸回头望去,江陵城在晨雾中渐行渐远。城楼上,似有一袭白衣,凭栏远望。

他握紧怀中玉佩,转身,再不回头。

襄阳距江陵三百里,车队行了两。沿途所见,满目疮痍。赤壁战后,曹虽退,但溃兵流寇为祸,村庄多被焚掠,田地荒芜,十室九空。

“曹贼造孽!”凌统咬牙。

林逸默然。乱世之中,百姓如草芥。他忽然想起杜甫的诗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”

千古同悲。

第三午后,襄阳城在望。但见城墙高厚,护城河宽阔,城头旌旗招展,兵甲鲜明,比之江陵更显雄壮。

“好一座坚城。”林逸叹道。如此雄城,强攻必是尸山血海。难怪历史上,关羽攻襄阳,耗时数年,终未得手。

车队行至城门,守军拦下盘查。

“哪来的?运的什么?”守军校尉粗声粗气。

“回军爷,江东来的粮商,运些新米。”林逸陪着笑,递上路引文书——这是周瑜伪造的,天衣无缝。

校尉查验文书,又检查粮车,见确实是上等白米,神色稍缓。

“进城何事?”

“贩米。襄阳乃大城,米价高,想来赚些银钱。”林逸说着,悄悄塞过一锭银子。

校尉掂掂银子,咧嘴一笑:“算你懂事。进去吧,但记住,城中宵禁,落之后不得出门。还有,刺史府一带不得靠近,违者格勿论!”

“晓得,晓得。”

车队入城。襄阳城内,倒是繁华。街市井然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,与城外荒凉判若两世。

“曹治政,确有一套。”凌统低声道。

林逸点头。曹能成大事,非只靠武力。屯田制、唯才是举、抑制豪强,皆是大手笔。可惜,赤壁一把火,烧掉了半壁江山。

找客栈安顿下,林逸吩咐众人歇息,自己则带着凌统,在城中闲逛。名为闲逛,实为探查。

襄阳城分内外两城,内城是官署、府库、军营,守备森严。外城是市集民居。他们所在是外城西市,粮商多聚于此。

“听雨轩…”林逸留心观察,但走遍西市,未见此招牌。

“先生找什么?”凌统问。

“一位故人提及的茶楼,许是记错了。”林逸敷衍过去。

天色渐晚,二人回客栈。行至一条小巷,忽闻琴声。琴声凄清,如泣如诉,在暮色中格外动人。

“谁人弹琴?”凌统奇道。

林逸驻足倾听。琴声是从巷内一处宅院传出,宅院不大,但清雅,门楣上书“竹舍”二字。

“弹的是《胡笳十八拍》。”林逸道。他大学时修过古琴,听得出这是蔡文姬的曲子。

“先生懂琴?”凌统惊讶。

“略知一二。”林逸说着,心中一动。蔡文姬在襄阳,此琴如此精妙,莫非…

他上前叩门。片刻,门开一线,是个老仆。

“何事?”

“路过闻琴,心向往之。敢问弹琴者,可否一见?”林逸拱手。

“主人不见外客。”老仆冷冷道,便要关门。

“且慢。”林逸取出一物,是临行前周瑜给的一枚令牌,上有“曹”字——自然也是伪造的,“我乃丞相府特使,有要事求见。”

老仆见到令牌,神色一变,仔细查验,确是真品——周瑜伪造之术,堪称绝妙。

“稍候。”老仆关门进去。

不多时,门又开,老仆躬身:“特使请进。”

林逸与凌统入内。宅院不大,但精致,有假山流水,竹影婆娑。正堂中,一人背对门口,正在抚琴。一袭青衣,身姿窈窕,虽看不见面容,但只背影,已觉风华绝代。

琴声未停,直至一曲终了,那人方转身。

林逸只觉眼前一亮。但见这女子年约三旬,容貌清丽,眉目如画,但眉宇间有淡淡哀愁,如秋水含烟。她未施粉黛,青丝只用一木簪绾起,素衣布裙,却掩不住一身书卷气。

“蔡大家。”林逸躬身。

蔡琰,字文姬,看着林逸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尊驾是…”

“在下林逸,字子游,江东人士。”林逸直起身,不再隐瞒。面对蔡文姬这等才女,谎言是侮辱。

“江东?”蔡琰神色一紧,“曹丞相的人,怎会是江东人士?”

“此来襄阳,有要事在身,故假借名号,还望大家见谅。”林逸深深一揖。

蔡琰审视林逸片刻,忽然道:“可是为贾诩而来?”

林逸心中一震。蔡文姬,果然聪慧。

“大家如何得知?”

“襄阳城中,值得江东冒险来见的,不过几人。贾文和是其一。”蔡琰淡淡道,示意二人坐,“只是妾身不解,先生为何先来见我?”

“闻琴而来,慕名而访。”林逸如实道。

蔡琰看他一眼,似在判断真伪,终是轻叹:“先生倒是坦诚。只是此处不宜久留,曹丞相虽礼遇妾身,实则软禁。四周皆有耳目,先生此来,恐已被人盯上。”

林逸心中一凛。他确实大意了,只想着见蔡文姬,却忘了她处境特殊。

“是在下疏忽。这便告辞。”

“既来了,何必急着走。”蔡琰却道,“先生既然敢来,必有脱身之策。且妾身久居此地,或可知晓些先生想知道的事。”

林逸重新坐下: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贾诩住在城东‘静思堂’,平深居简出,但每辰时会去城西‘听雨轩’品茶。”蔡琰缓缓道,“听雨轩是家茶楼,主人姓苏,原是江东人氏。”

林逸与凌统对视一眼。听雨轩,果然是暗桩。

“贾诩好茶,尤好龙井。听雨轩的龙井,是襄阳一绝。”蔡琰继续道,“先生若想见他,明辰时,可去听雨轩。只是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贾诩多疑,身边必有护卫。先生需有万全准备。”蔡琰顿了顿,又道,“另有一事,或对先生有用。徐庶徐元直,也在襄阳,住城南‘草庐’。此人虽在曹营,但心向故主。先生若得他相助,事半功倍。”

“多谢大家。”林逸真心道谢。这些信息,千金难买。

蔡琰摇头:“不必谢。妾身帮你,自有私心。”

“大家请讲。”

“若先生能离开襄阳,可否带妾身同行?”蔡琰看着林逸,眼中闪过期冀,“妾身…不想老死于此。”

林逸沉默。带蔡文姬走?这谈何容易。她是曹看重的人,守卫森严,自己能否脱身尚且未知,何况带人。

“大家,此事…”

“先生不必为难。”蔡琰苦笑,“是妾身妄想了。身处乱世,女子如浮萍,能得安身已是不易,何敢他求。”

琴声又起,这次是《长门怨》,哀婉凄清,如泣如诉。

林逸心中不忍,道:“大家放心,若有机会,在下必尽力相助。”

蔡琰不答,只低头抚琴。琴声如诉,道尽飘零。

林逸知不宜久留,起身告辞。蔡琰送他到门口,忽然低声道:“明听雨轩,有人欲对先生不利。先生…小心。”

“谁?”

“妾身不知,但昨有客来访,言语中提及‘江东细作’。先生好自为之。”蔡琰说完,掩门而入。

林逸与凌统匆匆离去。回到客栈,凌统才道:“先生,蔡大家所言…”

“宁可信其有。”林逸沉声道,“明听雨轩,恐是龙潭虎。”

“那我们还去吗?”

“去,为何不去?”林逸眼中闪过光芒,“正好看看,是谁在等我们。”

是夜,林逸辗转难眠。蔡文姬的琴声,似还在耳边。乱世才女,命运多舛,他能救她吗?又该救吗?

窗外,月明星稀。襄阳城的夜,静得诡异。

林逸披衣起身,来到院中。系统面板自动浮现:

“当前任务:襄阳之行进行中。”

“特殊事件:蔡琰的请求(未完成)。”

“警告:明听雨轩,危机四伏,请宿主早做准备。”

危机…林逸握紧袖中短剑。鱼肠虽短,可藏锋芒。

他望向东方,那里,听雨轩的方向。

明,会是怎样的一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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