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来了。
没有带人。
一身常服。
像是很久以前。
还未身居高位时。
那样站在她门前。
沈昭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他没有喝。
“你满意了。”
他说。
不是疑问。
沈昭摇头。
“还没有开始。”
裴砚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极冷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一步之后。”
“我连站在你前面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沈昭的手顿了一下。
却很快恢复。
“你本来也不该站在我前面。”
这句话。
终于彻底压碎了裴砚最后一丝退路。
他看着她。
眼神陌生。
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没打算让我救你。”
沈昭抬眼。
目光平静。
“我不是来被救的。”
裴砚忽然觉得可笑。
他这一生。
断案无数。
自诩冷静。
却在这一刻。
被一个女子。
用最温和的语气。
否定得净净。
他站起身。
“你会死。”
沈昭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我。”
裴砚声音微哑。
“会看着你死。”
这一次。
沈昭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低头。
把那杯水推到他面前。
轻声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这四个字。
没有控诉。
也没有怨恨。
却比任何指责。
都更残忍。
裴砚离开时,
夜色深沉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。
从这一刻起。
他与沈昭之间。
已经不再是救与被救。
而是。
罪与不救。
5
第五清晨。<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