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给他弟弟转账的记录截图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还有……最重要的，关于那套房子的所有出资证明。
战争，从我摔碎第一只碗的时候，就已经打响了。
我不是一时冲动。
摔碗，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引爆点。
我翻出手机里存了很久的一个号码，那是我大学学姐，现在是本市有名的离婚律师。
我给她发去了第一条咨询信息：
“学姐，新年好。我想离婚，并且，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04
第二天一大早，门铃就不识趣地响了起来。
我妈透过猫眼一看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还真找上门来了。”
门外站着的，正是周毅和张桂芬。
两个人手上提着几样价格不菲的水果和礼盒，脸上堆着极不自然的笑容。
我爸走过去，没有开门，隔着门冷冷地问：“你们来什么？”
周毅连忙在门外喊：“爸，我们是来给念念道歉的！您让我们进去，我们当面跟您和妈解释！”
张桂芬也一改昨天的嚣张，捏着嗓子说：“亲家啊，都是一家人，有话好说嘛。昨天是我的错，我不该着念念做饭，您开开门，让我跟孩子好好说说。”
我爸冷哼一声：“不必了。我女儿说了，要谈可以，只谈离婚。你们要是来谈这个的，我就开门。要是想故技重施，那就请回吧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周毅带着恳求的声音：“爸，念念肯定是气话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”
我爸直接打断他：“我只认我女儿的话。你们走吧。”
眼看好话说不通，张桂芬终于撕下了伪装。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恢复了惯有的尖利：“顾家兴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你女儿做出那种丑事，我们不跟她计较，还上赶着来道歉，你以为我们周家好欺负吗！”
“开门！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！不然我就在你们楼道里喊，让所有邻居都看看，你们家是怎么教女儿的！”
我爸气得太阳突突直跳。
我妈也气得浑身发抖。
我走到门口，对我爸说：“爸，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还能唱出什么戏。
门一开，周毅和张桂芬就挤了进来。
张桂芬一进门，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开始捂着口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“我不行了，我血压高，快被你这个好女儿气死了……”
周毅则快步走到我面前，脸上摆出深情的模样，伸手就想来拉我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错了，昨天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吼你。你别生气了，跟我回家好不好？”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手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“回家？回哪个家？那个把我当保姆的家吗？”
我的话让他脸上一僵。
我爸妈护在我身前，像两尊。
我爸指着门口：“要谈离婚，就坐下。不想谈，就滚。”
僵持的气氛中，张桂芬终于不演了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脸上挂着诡异的冷笑。
“离婚？可以啊。顾念，你想清楚了，离婚，你可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她从随身的包里，掏出一份文件复印件，一把甩在茶几上，纸张滑落，停在我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