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错了。
真正的强大,不是退隐山林,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。
而是身在闹市,依然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。
车子很快开到了我们家楼下。
一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,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司机想下车给我开门,我摆了摆手,自己推门下去。
我扶着我妈,我爸跟在后面。
回到那个不到七十平米的小房子,一切都和出门前一样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不一样了。
我妈给我找了净的衣服换上,又去厨房给我煮姜汤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烟灰缸很快就满了。
我换好衣服出来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刘承业发来的一条信息。
只有一个视频文件,和一句话。
“先生,包厢里的后续。”
05
我点开那个视频。
画面有些晃动,应该是刘承业让手下人拍的。
拍摄的起点,是我带着父母离开,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门一关上,刘承业脸上的恭敬和惶恐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冷酷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,仿佛刚才那一跪,弄脏了他的膝盖。
他甚至没再看一眼瘫在地上的周浩。
他走向那群已经完全吓傻了的亲戚。
“刚刚,你们笑得很开心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包厢里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没人敢说话。
大姑父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刘总,我们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刘承业冷笑一声,他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典藏茅台,掂了掂。
“你们不知道江哲先生的身份,难道你们也不知道他是你们的亲人,是你们的晚辈吗?”
“一群人,看着他被自己的表弟用酒浇头,你们不仅不阻止,还跟着起哄嘲笑。”
“你们的良心,被狗吃了吗?”
他猛地将酒瓶砸在转盘中央。
“砰!”
瓷瓶碎裂,红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四处飞溅。
几个女眷发出尖叫。
“周浩!”
刘承业突然吼了一声。
周浩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。
“刘总!刘总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“我不知道他……我不知道江哲他……”
“啪!”
刘承业又是一记耳光,抽得他嘴角都渗出了血。
“机会?”
“你当着我的面,羞辱我的先生,还想要机会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的一切都是先生给的?你知不知道,当年要不是先生,我刘承业早就冻死在桥洞底下了!”
“你动他,比掘我祖坟还让我难受!”
刘承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眼眶都红了。
这番话,让周浩彻底绝望了。
他也让所有亲戚明白了,江哲和刘承业之间,是怎样一种牢不可破的关系。
那不是利益,是恩情,是信仰。
大姑终于反应过来,她哭着冲向周浩,对着他就是一顿捶打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害死我们了!”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外甥!我们家被你害惨了!”
“你快给刘总磕头!快求他原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