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班文学
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

第3章

她微微扬下巴,扫了眼周围屏住呼吸的人,像在炫耀她说了算:

“公司福利人人有份,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开的!”

“嫌少?嫌少别要啊!后面人还等着呢!”

“轰”一声,我脑子里那绷紧的弦,断了。

屈辱像是变成烧红的钢针,一钉进骨头里。

我看见旁边有人别过脸,有人露出同情但无奈的表情,还有人跟宋早早交换眼神,像在看戏。

每一道目光,都像割肉的刀。

我浑身控制不住地抖。

我想尖叫,想把那破袋子砸她脸上!

但我没有。

我妈还在家等我,我需要那袋米、那瓶油,哪怕只有几碎蟹腿。

我没再说一个字。

拎起那个寒酸的红色塑料袋,在无数道目光下,低着头快步走开。

塑料袋太薄,一蟹腿尖刺破了袋子。

破洞随着我走路一张一合,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。

那晚,我用那袋米熬了粥,用那点碎海鲜煮了锅汤。

我妈吃得很香,说:“公司福利真好。”

我笑着点头,喉咙像堵了团棉花。

窗外的风呼呼刮过。

心底最后那点对“公平”或“人性”的天真期待。

就在那个冬天,随着那袋像打发乞丐的“福利”,被彻底碾碎。

换成了一种清楚、冰冷又坚硬的念头:

尊严,从来不是靠忍让和乞求得来的。

有些债,欠下了,就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而宋早早,

我们,来方长。

3.

从那个寒冬之后,除了工作必要,我没再和宋早早多说半句。

就算眼神碰到,我们也冷冷错开。

我把所有时间精力砸进工作。

啃最硬的行业分析,自学供应链系统,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屏幕建模型、跑数据。

我曾拿着一厚沓报告,站在业务总监面前,语气平静:

“这个市场不是打不进,是方法不对。”

他起初皱眉,听完沉默,最后说:“你试试。”

我接下那个没人看好的高端生鲜冷链。

从零搭网,亲自跑港口、蹲仓库、盯温控。

有方刁难,我笑着接所有要求,回头用一份挑不出毛病的方案让他闭嘴。

团队里有人抱怨太苦,我从不解释,继续熬夜改路线优化表。

渐渐,抱怨少了,跟上的人多了。

第四年,首单测试通过,客户签了长期意向。

第五年,我们拿下行业博览会年度冷链创新案例。

第六年,公司成立生鲜供应链事业部,我当负责人。

汇报线,直通CEO。

从前叫我“小南”的人,现在客气喊“南总”。

连秦阳见我,都会不自觉挺直背,喊一声“南总”。

他眼里那些曾经的怜悯,早变成了彻底的谨慎。

高层会议桌上,我的话开始有分量。

我是老板嘴里“能扛事、能破局”的刀,也是“破晓计划”里最锋利的那颗钉子。

我的世界早天翻地覆。

但有个角落,时间像停了。

前台那张发福利的桌子后,宋早早对我的态度,六年如一。

她照样能在堆成山的礼盒里,精准抽出那份最小、最皱的给我。

蔫掉的车厘子,简陋的海鲜包,像一张撕不掉的屈辱标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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