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她将公司交给顾承宇，自己则远赴欧洲，过上了养花逗鸟的退休生活。
我嫁入顾家时，她只对我说了三句话。
“顾家不养闲人。”
“管好你的人，管好你的心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这三年来，我自认做得滴水不漏，也赢得了她几分表面上的尊重。但我们之间，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我知道，在她心里，我只是一个适合当顾家儿媳的工具人，和爱情无关。
所以，当我告诉她，我要和她失忆的儿子离婚，并且还给他凭空捏造了一个“妻子”和一个“大嫂”时，我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。
电话接通时，那边是清晨。
“苏冉？”宋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承宇出事了。”
我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，当然，隐去了柳菲菲是小三的事实，只说那是我为他挑选的，“门当户对”的妻子。
电话那头，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为信号已经断了。
“所以，”宋雅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你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，把自己变成了他死去大哥的寡妇，然后准备卷走一半家产，远走高飞？”
“不是卷走，是拿回我应得的。”我纠正道，“妈，这三年来，我为顾家，为公司付出了什么，您最清楚。”
“所以，你觉得委屈了？”
“谈不上委屈。”我笑了笑，声音里却不带一丝笑意，“只是一场交易，到了该结算的时候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苏冉，你比我想象的，还要聪明，也还要狠心。”宋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承宇对不起你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，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“他在外面那些风流事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宋雅冷哼一声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你竟然能忍这么久。”
“忍，是为了更好的离开。”
“好一个更好的离开。”宋雅仿佛笑了一下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离婚。以及，我应得的那部分财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天高海阔，各自安好。”
电话那头，宋雅叹了口气：“我明天回国。在我到之前，我不希望事情有任何变故。”
“您……同意了？”我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我不同意，你就不做了吗？”宋雅反问，“与其让你把顾家闹得天翻地覆，不如让你体面地离开。至少，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妈。”
我握着电话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眼眶，有些发热。
这个我一直以为冷漠刻薄的婆婆，竟然是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，看穿了我所有伪装和疲惫的人。
“谢谢您，妈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别谢我。”宋雅的语气又恢复了往的清冷，“我只是在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收拾烂摊子而已。苏冉，记住，路是你自己选的。以后，别后悔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的夜景，第一次感觉到，原来黑夜，也可以如此温柔。
六、
宋雅的回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