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的眼睛亮了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,把法务部的王律师叫来。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顺便,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。财产分割……就按法律规定的来。我一分不多要,也一分不会少拿。”
这三年来,我不是白白当这个贤内助的。顾承宇公司的脉络,财务的状况,我比他自己还要清楚。
他以为我是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,却不知道,我早就在笼子上,为自己留好了一扇门。
现在,是时候推开那扇门,走出去了。
王律师很快就来了,听完我的叙述,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苏董,您这个作……很大胆。”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“法律上,顾总的失忆并不影响你们的婚姻关系。您让他人冒充他的妻子,这在法律上属于欺诈。一旦顾总恢复记忆,他可以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点头,“所以,我要在他恢复记忆之前,把所有事情都办妥。”
我看着王律师:“王律师,我请你来,不是让你来分析风险的,是让你来帮我规避风险,达成目的的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王律师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苏董。我会尽快处理好股份代理和财产分割的文件。但是,您需要那位柳小姐的全面配合。”
“她会的。”我笃定地说。
一个天上掉下来的,价值数百亿的“顾太太”头衔,足以让任何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赌上一切。
柳菲菲,也不例外。
人生在世,谁不是在欲望的泥潭里打滚呢?区别只在于,有的人清醒,有的人沉沦。
四、
接下来的几天,医院成了我最爱去的地方。
我每天都会带上精心熬制的汤,去看望我的“小叔子”和他“名正言顺”的妻子。
当我提着保温桶,笑意盈盈地出现在病房门口时,柳菲菲正在笨手笨脚地给顾承宇削苹果。苹果皮被她削得坑坑洼洼,厚得能再炒一盘菜。
顾承宇靠在床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财经新闻,对她的殷勤视而不见。
“弟妹,我来啦。”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三个人都听见。
柳菲菲手一抖,削了一半的苹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顾承宇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,落在我身上。这几天,他的气色好了很多,但眼神依旧是陌生的,只是那份审视里,多了一丝探究。
“大嫂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前几天有力了许多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我忍着笑,脸上却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:“承宇啊,身体好点了吗?我给你炖了乌鸡汤,你大哥以前最喜欢喝了。”
我一边说,一边故意瞥了柳菲菲一眼。
柳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那里,像个多余的摆设。
我打开保温桶,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。我盛了一碗,递到柳菲菲面前:“弟妹,你来喂承宇喝吧。夫妻之间,就该多些这样的情趣。”
柳菲菲求助似的看向顾承宇,顾承宇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对我说:“大嫂费心了。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他说着,就要伸手来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