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明，你听清楚，现在不是钱的事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包厢。
“是有人，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我六岁的女儿扣上贼和恶人的帽子。而你，她的亲生父亲，却让我算了。”
我的目光扫过他震惊而闪躲的脸，扫过婆婆尴尬又恼怒的表情，最后落在大姑姐那张因得意而微微上扬的脸上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。
失望，铺天盖地。
愤怒，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腔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被我强行压下。
我转身，对着两位始终保持着专业态度的警察，冷静地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要求严肃处理。我相信法律，也相信你们会还我女儿一个清白。”
我的决绝让周明彻底慌了神，他想再次上前拉我，却被警察一个制止的眼神定在原地。
婆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，她开始小声嘟囔：“真是疯了，家丑不可外扬，非要闹得人尽皆知，以后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……”
我充耳不闻。
这个所谓的“家”，在他们为了五百块钱，为了所谓的面子，纵容周莉侮辱我女儿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在我心里坍塌了。
警察专业地表示，需要将我们几个当事人带出所，分开进行问询。
当警察说出“问询”两个字时，周莉的脸又白了一瞬，但她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抽泣的儿子，底气又足了。
我抱着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瑶瑶，在周家人怨毒的注视下，跟在警察身后，第一个走出了包厢。
走出酒店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我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到了派出所，我们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。
一间小小的、安静的房间里，只有我和瑶瑶。
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，瑶瑶的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，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。
“瑶瑶，别怕，妈妈在。”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，声音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过的温柔，“告诉妈妈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瑶瑶把脸埋在我怀里，小小的身体因为抽噎而一耸一耸的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妈妈……我没有……我没有让小杰哥哥藏钱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刚刚在玩你的旧手机，在房间里拍小视频玩……”
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，像是怕我也不相信她。
旧手机？
小视频？
我心中猛地一动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那是我淘汰下来的旧手机，没卡，但能连wifi，我下载了一些儿童app，平时就给瑶uo在家玩。
今天来聚会，为了让她不无聊，我特意带上了。
会不会……
我立刻追问：“瑶瑶，你们拍了什么？手机还在吗？”
瑶瑶茫然地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拍了什么，就是跑来跑去乱拍的……手机……手机好像掉在沙发上了……”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