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只看钱，”我说，“我看的是公平。”
“什么公平不公平的，职场哪有绝对公平？”张总摆摆手，“这样吧，你的事我记下了，等年底再说。”
“年底？”
“对，年底做预算的时候一起考虑。”
又是年底。
去年也是说年底，前年也是说年底。
年底来了，他就说“明年”。
我看着张总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个我信任了5年的人，此刻在我面前，就是一个陌生人。
“行，”我点点头，“那我等着。”
我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我不会再等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开始做一件事：整理客户档案。
不是公司的客户档案，是我自己的。
五年，我签下了38个客户。
其中，有12个是百万级以上的大客户。
这12个客户，有8个是我从零开发的，4个是从同行手里抢来的。
每一个客户的需求、喜好、忌讳、决策链条，我都烂熟于心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认的不是公司，是我。
和辉的王姐，每次打电话开头都是：“小苏，有个事想问你……”
不是“锐成公司”，是“小苏”。
另一个大客户，永盛地产的李总，上次在酒局上说：“小苏，你要是不了，跟我说一声，我投你。”
我当时以为是酒话。
现在想想，那是一句真话。
公司的核心资产是什么？
不是写字楼，不是设备，不是品牌。
是客户关系。
而这些客户关系，在我手里。
张总可能忘了，也可能故意忽略了。
他以为找个新人就能替代我。
他错了。
客户不是交接了就会跟着走的。
客户跟的是人，不是公司。
5.
周明变得越来越放肆了。
或者说，他的“放肆”，有了张总的撑腰。
那天上午，我正在准备和辉下周的提报，周明走过来。
“苏姐，和辉那边有个新需求，张总让我直接对接。”
我抬头：“什么新需求？”
“好像是想加一些短视频的投放，张总说我对这块比较熟，让我跟王姐聊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和辉是我的客户。我带了周明见过王姐，但对接工作一直是我在做。
现在张总让他“直接对接”？
“张总说的？”
“对，”周明笑得很灿烂，“姐，您别多想，我就是帮您分担一下，这块我比较擅长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完就走了，走的时候还跟张总办公室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我看见张总在办公室里对他点了点头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在“帮我分担”。
他是在接手我的客户。
下午，王姐打电话来了。
“小苏，你们那个小周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给我打电话，说什么短视频方案，我没听明白。我说找你吧，他说他现在负责这块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凉了一截。
“王姐，不好意思，可能是内部沟通有点问题，和辉的事还是我负责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王姐说，“我跟你说，小苏，那小伙子人倒是挺精神的，但是说话太飘了，一听就是没实过的。你该带还是带一带吧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