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手腕上安静的呼叫器，我哽咽着蜷缩起身体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2
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看见了脸色惨白的我躺在地毯上。
我……是死了吗？
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弟弟兴奋的叫喊：
“姐姐！我毕业啦！”
我急忙飘出去。
爸爸妈妈走进家门，蹲下身，小心地把怀里抱着的弟弟放下。
弟弟立马撒泼，开心地在客厅里跑起来。
他前别着一朵红色的小花，真鲜艳啊。
爸爸看见我房间门关着，随口问：
“溪溪呢？”
妈妈放下包，一边给弟弟摘花一边说：
“在房间休息吧，别吵她。”
“今天挺乖的，没怎么闹，就是给我打了次电话。”
爸爸脸色柔和：
“知道今天弟弟重要，总算懂事了。”
我飘到他们面前，张开双臂想要解释：
“不是的，溪溪没有在闹！”
“我是真的摔倒了，才给妈妈打电话的！”
可我没有拦住爸爸妈妈，他们略过我，径直走向客厅。
弟弟跑累了，趴在地上玩积木。
玩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：
“我想让姐姐陪我一起玩。”
妈妈把他抱起来：
“姐姐在睡觉呢，我们小声点。”
弟弟懂事地点头，小声说：
“那我给姐姐搭城堡。”
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。
往年我每次手术，家里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味。
而弟弟，终于让家里有了孩子该有的奔跑和欢笑。
城堡搭好了，弟弟坚持要把它搬到我的房间门口。
他轻轻敲了敲门：
“姐姐，给你看我搭的城堡！”
门内一片寂静。
弟弟眨了眨眼，疑惑问：
“姐姐怎么还不醒？”
我蹲下身抱了抱弟弟：
“城堡很好看，小晨。”
妈妈看了看时间：
“睡一下午了，也该醒了。”
“算了，我们先来看看你的奖状。”
爸爸把弟弟的毕业纪念册放在桌上。
弟弟趴在桌边，小手摸着册子封面，小声说：
“可是我想让姐姐第一个看……”
爸爸翻开册子，和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：
“溪溪要是有小晨一半省心，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累。”
妈妈拿出手机，给弟弟和纪念册拍照。
弟弟被抱上高脚椅，在爸妈的镜头前举着小红花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妈妈拍完照，温柔地问：
“小晨今天开心吗？”
弟弟用力点头：
“开心！我希望姐姐也……”
爸爸揉了揉他的头发：
“先别管姐姐了，今天是你毕业。”
纪念册翻到最后一页，有块空白留给家人寄语。
弟弟抓着彩笔，歪歪扭扭地写：
“给姐姐。”
他跳下椅子，拿着册子跑到我房间门口，又敲了敲门：
“姐姐，我给你画了画！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弟弟举着册子的手慢慢垂了下来。
他失落地抱着册子走回桌边，小声说：
“姐姐不想看我的画。”
爸爸突然伸手，拿过那本纪念册。
啪的一声，合起来扔到了一边沙发上。
爸爸语气压着不耐和烦躁：
“不看就不看，别热脸贴冷屁股，就放这儿吧。”
“这么大孩子了，还跟弟弟置气，像什么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