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芬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开始哭诉。
她说自己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，只是太想儿子了，才会做出糊涂事。
她说她一个人在小旅馆里，吃不好睡不好，心里难受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，张浩的眼神又开始动摇了。
他挂掉电话，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，像个试探主人脸色的宠物。
“沫沫，我妈……她好像知道错了，她刚才在电话里哭了，说她只是想我……”
我正在看一本专业书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她要是真反省了，就不该只是哭，而是该让张月把那辆车开去二手市场卖了，把钱打到我们账上。”
一句话，再次戳破了张浩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他再次语塞，脸上的表情尴尬又无奈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心里叹了口气。
有些教育，光靠说是没用的，必须让他感同身受。
晚上，我拉着他出门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吃饭。”
我带他去了一家我们收藏了很久，但因为价格昂贵一直没舍得去的高级料餐厅。
一顿饭，花掉了他刚发的部分年-终奖。
结账的时候，他看着账单，脸上闪过心疼。
我捕捉到了。
走出餐厅，晚风清凉。
我看着他，平静地开口：“心疼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不，你心疼了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不让他逃避，“给你妈和买二十万的车，你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我花你几千块钱吃顿饭，你就开始心疼了。”
“张浩，你现在感受到的这点心疼，就是我过去五年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