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和其他太监们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顺气。
“都给朕滚出去！”
萧玄好不容易缓过来，指着福安他们怒吼道。
“是，是！”
众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，顺便贴心地关上了门。
偌大的御书房，只剩下我和他。
还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彻底消失。
过了许久，我才听到他幽幽的声音。
“你，很好。”
我猛地一哆嗦。
【大哥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嘴贱，我口无遮拦……哦不对，我心里口无遮拦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宰相肚里能撑船，皇帝肚里能开航空母舰，就放过我这个小垃圾吧！】
萧玄的脸色变幻莫测，像是打翻了调色盘。
最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是放弃了跟我计较，直接切入了正题。
“张德海家的那面墙，在书房哪个位置？”
我心里一惊。
他果然是为了这个。
我不敢隐瞒，伸出手指，在他面前的宣纸上，沾着清水，画出了张德海家书房的简易布局图，然后在一个位置上，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【就是这儿，正对着书桌的墙。外面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，俗不可耐。】
萧玄盯着那个点，眸光沉沉。
“很好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今晚，朕会派人去查。如果属实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……朕会给你奖赏。”
【如果不是呢？就要砍了我的头？】
我心里发毛。
“如果不是，”萧。
读心术皇帝。
玄冷笑一声，“朕就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信了，他真的会。
4.
那一夜，我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。
我被安排在御书房的偏殿休息，一张小小的床榻，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【万一系统出错了怎么办？万一张德海把金子转移了怎么办？万一……】
无数个“万一”在我脑子里盘旋，搅得我心神不宁。
我这颗小小的脑袋，明天还能不能安在脖子上，就看今晚了。
直到后半夜，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福安叫醒，他说皇上召见。
我怀着上坟般沉重的心情，挪进了御书房。
萧玄已经坐在那里了，他看起来一夜没睡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但精神却异常亢奋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【要来了吗？审判的时刻？是砍头还是拔舌，给个痛快吧！】
萧玄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他这一笑，如冰雪初融，春风拂面，整个御书房都仿佛亮堂了。
“阿鸢。”
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你立了大功。”
我愣住了。
福安喜气洋洋地端上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盘金灿灿的……金元宝。
“皇上说了，这些都赏给你。”
我看着那盘金子，眼睛都直了。
【我的天！这么多金子！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！发财了！我发财了！】
【所以，张德海真的被抄了？三十万两黄金和名册都找到了？】
“找到了。”
萧玄心情极好地回答了我心里的问题，“不止三十万两，是三十五万两。名册也找到了，牵连甚广，够朕清洗一遍朝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