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我没有去擦,任由它划过脸颊,一字一顿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你竟为了她……为了她……”
话未说完,我便像是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溅在那封“诀别信”上,殷红刺目。
而后,我步了魏莲莲的后尘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在彻底“昏迷”之前,我听到了周围下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跟我玩演戏?
魏莲莲,你还嫩了点。
你只是晕倒,而我,可是直接气到吐血昏厥。
看这侯府上下,到底会先担心谁的安危。
鱼钩悬念: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我才是那个被伤得最深、最无辜的受害者。而魏莲莲,不过是个处心积虑,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。这出戏,才刚刚开始。
03
事实证明,吐血比晕倒的伤力大得多。
我“昏迷”期间,侯府乱成了一锅粥。
太医一波接一波地被请进府,诊断结果是我“忧思过甚,心血亏虚,急火攻心”,需要静养,万万不能再受。
婆母,也就是姜珩的母亲,镇国侯老夫人,本就因为儿子“身亡”而迁怒于我,但在我这一口血面前,也不得不暂时压下火气,又是送参汤,又是派人安抚。
毕竟,我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事,她那个宝贝儿子“痴情”的名声,可就彻底毁了。一个为了“白月光”死发妻的男人,可不是什么光彩事。
相比之下,只是“伤心晕厥”的魏莲莲,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她被安置在自己的小院里,除了几个丫鬟,竟无人问津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春桃幸灾乐祸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,心中毫无波澜。
【哈哈哈,魏莲莲气得在屋里摔了好几个茶杯!】
【她没想到叶安然会来这么一出,直接把她的风头全抢了。】
【老夫人已经开始怀疑魏莲莲了,觉得是她这个“狐媚子”勾引了自己儿子。】
很好,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
第二天一早,山谷里传来了消息。
搜救队找到了……夫君的“尸体”。
据说场面惨不忍睹,那身平里纤尘不染的白衣,已经和泥土血污混作一团,整个人摔得……不成形状。
消息传来,整个侯府挂起了白幡。
我挣扎着从床上起身,不顾众人的阻拦,坚持要去灵堂守着。
“夫君……让我再看他一眼……”我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。
老夫人被我这副模样“感动”了,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: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。珩儿他……他糊涂啊!”
我伏在老夫人怀里,哭得更凶了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姗姗来迟的魏莲莲。
她也换上了一身素服,只是那张小脸上,除了“悲伤”,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也对,毕竟她亲眼看到过那个“完好”的飞鸢包。
姜珩的死,在她看来,充满了蹊跷。
一个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,突然走向了最坏的结局。她怎能不怕?
我就是要让她怕。
我要让她在恐惧和怀疑中,一步步走向疯狂。
灵堂上,我跪在蒲团上,为姜珩守灵。香烟袅袅,将我的脸熏得有些模糊。
魏莲莲跪在我身旁,时不时地用眼角偷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