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你这句话骂给我，是不是刚好把你最怕的镜子，砸在我脸上了？”
江雨晴浑身一震。
我不等她回应，推开包间的门。
“我们不贱。”
“我们只是不演了。”
身后是一片沉默如土的江家人，还有亲戚们隐隐动的低语声。
我扶住我妈的胳膊，一步步走出那间热闹而肮脏的宴席。
那晚，江家的灯再亮，我们也不会回头了。
03
门一关，饭桌上的热闹像被人掐断了脖子，谁也没敢第一个说话。
江母脸上的笑僵着，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，嘴角一抽一抽，像是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她猛地转向江雨晴：“你疯了是不是？你说那话什么？”
江雨晴神情也有些慌了：“我、我就是气不过她一直装清高……谁知道她留着那些转账记录啊！”
“你气不过你就当众骂人家‘贱种’？”
“你爸那边要是知道了，江家名声都被你砸净了！”
江母压着嗓子低吼，眼神却忍不住瞟向还在座位上的一众亲戚。
她想挽尊，但没人再接她话茬。
反倒是三婶皱着眉开口：“雨晴，那可不是‘装清高’。你姐小时候一边念书一边打工，还把奖学金都交给你妈。你读高中那几年，你妈三天两头去李兰芬那借钱，谁不知道啊？”
六舅接了句：“你妈那时候说得好听，说借借借。后来房子都快卖了，才把人家欠的钱还了一点。李兰芬没撵你们出门就不错了。”
还有个平时最会揣摩风向的七婶，眯着眼叹气：“我记得雨晴刚出国那年，李兰芬跑来找我借过五千，说是生活费不够，要打到英国那边去。她眼圈都红了，还说不想让你在国外被饿着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，第一句就是骂人家贱种？”
江雨晴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江母扯着嘴角：“你们别听那死女人煽风点火，她就会翻旧账！”
“她女儿不就是仗着点成绩，见不得我们好了——”
“你家女儿出国花的钱，不就是她们掏的？”大舅冷笑一声，“现在翻旧账？谁翻得过你们娘俩翻脸快。”
有人开始低头收拾碗筷，有人脆站起来说“还有事要先走”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彻底失控的窘迫。
这场年夜饭，像刚蒸出来的饭团，一下掉进了尘土里，谁也不想沾。
江母终于绷不住，摔了筷子起身：“这饭不吃了！”
她拽着江雨晴就往外冲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野种才是真正的那一家！倒打一耙倒成她有理了！哼——小三养出来的贱骨头！”
但她没注意到，有人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——包括她刚才那句“野种”骂出口时，江雨晴脸上那短暂的惊恐。
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这句话，也是在骂她女儿。
04
年夜饭结束不过两天，江雨晴那句“农村来的贱种”就成了校内BBS的热搜第一。
一开始还是匿名贴：【某知名学姐家宴当众开骂，翻车现场堪比宫斗】
紧跟着是评论区爆料：“我学姐的亲戚是那家人，说是英国留学的费用，都是农村姐姐家里出的钱。”
“那她也太疯了吧？吃人嘴短、拿人手短，还开口骂人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