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笑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我的平静，让他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？”我反问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他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盛世集团怎么会绕过我，直接联系你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“他们对我，比对启航科技更感兴趣呢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王皓再次暴怒，“你有什么价值？你的所有技术，都是依托于启航的平台才实现的！没有启航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，“王总，要不要打个赌？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就赌，不出三天，你会亲自来求我。”
“我求你？”王皓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，“陈舟，你睡醒了没有！我告诉你，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，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！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
我拉开办公室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外，几个假装路过的同事，立刻缩回了脑袋。
苏浅站在不远处，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冲她笑了笑，示意她安心。
回到工位，我开始收拾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。
一个马克杯，一盆多肉，还有一本《代码大全》。
李伟凑了过来，幸灾乐祸地说：“怎么？舟哥，被我舅舅赶走了？哎呀，早就跟你说了，做人要低调，别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现在好了吧，工作都丢了，看你下个月拿什么交房租。”
我没理他，把东西装进一个纸箱。
“喂，跟你说话呢！”李伟见我不理他，有些恼羞成怒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“李伟，你知道人和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李伟下意识地问。
“人，是站着吃饭的。”
说完，我抱着纸箱，在整个部门的注视下，扬长而去。
李伟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是在骂他，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我的背影破口大骂：“你他妈说谁是狗！陈舟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我走出公司大门，阳光正好。
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这场“体验生活”的游戏，是时候结束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浅。
“舟哥，你真的走了吗？你去找新工作了吗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，透露出她的焦急。
我心里一暖，回道：“没关系，我休息几天。对了，想不想尝尝我做的红烧肉？味道一绝。”
那边的苏浅沉默了很久，才回过来一个字：“想。”
我笑了。
很好，至少这趟“体验”，不算全无收获。
我刚回到家，老K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“少爷！您也太冲动了！怎么能自己去跟那种人摊牌呢？万一他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一条被圈养的狗，就算叫得再凶，也不敢真的咬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