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周文博眼瞎,放着好好的本地姑娘不要,非要找我这么个外地来的穷酸鬼。”
“然后你把你女儿不要的旧大衣拿给我,说‘看你穿得这么寒酸,这件赏你了’。”
“姑姑,那件米色的羊绒大衣,还放在你家门口的垃圾桶旁边吗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没有一丝起伏。
就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。
可电话那头的周秀劳,已经开始呼吸急促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!”
“沈月,我告诉你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医院!否则……否则我让你好看!”
恼羞成怒了。
这就开始威胁了。
和周文博的套路,一模一样。
真不愧是一家人。
“让我好看?”
我拉开窗户,让外面的风吹进来。
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看,你们周家,打算怎么让我好看。”
“我也想让大家看看,你们周家,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。”
“对了,姑-姑,”我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。
“我记得你儿子,是在一家国企上班吧?正在竞争一个挺重要的岗位?”
“你说,如果我把他妈当年怎么我流产,他爸怎么指着我鼻子骂我丧门星的录音,发给他单位的纪委。”
“再顺便,把他姑姑是怎么教唆家人对我进行精神虐待和人格侮辱的事情,写成材料,一起寄过去。”
“你猜,他那个岗位,还能不能竞争上?”
“你猜,你们周家在单位大院里,还能不能抬得起头来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周秀劳在那头“你”了半天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能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她大概是怕了。
她最在乎的,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前途,和她在老邻居面前的脸面。
我偏偏就要撕碎这两样东西。
“沈月!你敢!”
她终于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尖叫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把我的话,原封不动地告诉周文博。”
“告诉他,也告诉你们周家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沈月,不忍了。”
“谁让我不好过,我就让谁全家都别想好过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,和拉黑周文博一样。
把这个号码,也拖进了黑名单。
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感觉堵在口五年的恶气,终于散了一点。
原来,正面反击的感觉,这么爽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我刚才发布的找律师的信息,有了一条新回复。
是一个头像很专业的律师。
“您好,我是张诚律师,专攻婚姻家庭,看到您的需求,希望能为您提供帮助。”
我精神一振。
立刻回复过去。
“张律师您好,我想咨询离婚事宜,以及婚内财产被侵占的问题。”
“我想拿回我的一切。”
“一分,都不能少。”
05
张律师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。
他的声音沉稳,有条理,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信赖。
“沈女士,您好,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”
“我们约个时间面谈一下吧,有些材料和细节,需要当面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