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紧了手机。
“我？”
“对，毕竟借条是白纸黑字。在你证明那个签名是伪造的之前，从法律上讲，你是债务人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客厅很安静，窗外是城市的灯火。
三年前离婚的时候，我搬到了这个小区。
两室一厅，不大，但是净。
我一个人住，一个人上班，一个人生活。
没有人再在我耳边说“你怎么又加班”“你怎么不做饭”“你怎么不照顾我妈”。
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。
没想到陈浩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，继续恶心我。
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五年婚姻的画面。
结婚的时候，我们什么都没有。
我工作，他说他要创业。
我说好。
然后他的“创业”，就是每天在家打游戏，等着他的“”起来。
没起来，倒是欠了一屁股债。
三十万。
债主找上门的时候，我刚发了年终奖。
五万块。
不够。
他说，要不你把车卖了？
我那辆车，是我工作三年攒钱买的。
我最喜欢的车。
我卖了。
卖了十八万，加上我所有的积蓄，凑了三十万，替他把债还清。
他说，老婆，谢谢你，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你。
结果半年后，我发现他出轨了。
小三是他以前的同学。
两个人在外面开房的照片，被人发到了我的邮箱里。
我拿着照片去找他，他说：“你天天上班加班，我也需要人陪啊。”
我没哭。
我只说了一句话：“离婚。”
离婚协议上，他净身出户。
房子是婚后买的，写我的名字，归我。
他什么都没拿走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。
现在他告诉我，他用我的名字借了一百万？
我睁开眼睛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陈浩还跪在那里。
我不知道他还要跪多久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一百万，我不会还。
一分都不会。
2.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上班。
陈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，门口已经没人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开车去公司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苏晴苏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鑫达公司的，您三年前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百万，现在已经逾期，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还款？”
我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我没有在你们那里借过钱。”
“苏女士，我们有您的借条，您的签名，还有您的身份证复印件。”
“那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苏女士，我理解您现在可能有困难，但这笔钱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那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苏女士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气的。
陈浩不仅伪造了我的签名，还用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？
他哪来的我的身份证复印件？
我想了想，想起来了。
结婚的时候，我们办过各种手续，身份证复印件到处都是。
离婚的时候，我没想过要把那些东西都收回来。
我以为离婚了就没事了。
我太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