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哥！嫂子！出来看看！”
我们走到楼下。
小姑子站在一辆红色轿车旁边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看吗？”
婆婆围着车转了一圈，脸上全是笑。
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多少钱？”
“二十三万。”小姑子说，“妈你给的二十万，我自己添了三万。”
婆婆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值！这车值！”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
二十万。
婆婆嫌我三千块的包太贵。
却能眼都不眨地给小姑子二十万买车。
“嫂子。”小姑子看向我，“喜欢吗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喜欢。”
“可惜你不会开车，”小姑子说，“不然我让你坐坐。”
我不会开车。
但我有八套房。
3.
结婚一周年的时候，婆婆把我叫到房间。
“小月，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等着。
“我打算把老房子装修一下，”婆婆说，“大概要三十万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和你爸出十万，明浩出十万，剩下十万……”婆婆看向我，“你来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那是您的房子。”
“是我的房子，但以后是你们住啊。”婆婆说，“我和你爸不可能住一辈子，以后这房子肯定是给你们的。你出点钱装修，不应该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不说话。
“怎么？”婆婆的脸色沉下来，“你不愿意？”
“妈，我的钱……”
“你不是有三十万婚前财产吗？”婆婆说，“拿出十万，不过分吧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那三十万我另有用处。”
“什么用处？”
“我……想。”
“？”婆婆笑了，“你会？你懂什么叫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小月，”婆婆语重心长地说，“你听我的。那玩意儿，十有八九是骗人的。你把钱拿出来，装修这套房子，才是正经事。”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婆婆的声音提高了，“我是为你好！你们年轻人，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现实！房子是实实在在的东西，是什么？是泡沫！”
老公这时候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明浩，”婆婆说，“让你媳妇出十万块装修房子，她不愿意。”
老公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月，你就出吧。反正以后这房子是咱们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小姑子呢？她不用出钱吗？”
“小敏已经出嫁了，”婆婆说，“她怎么出钱？再说了，我给她的那二十万，是我自己的钱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，我出钱没关系。但是妈，这房子以后写谁的名字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是写明浩的啊。”
“不是写我们两个人的？”
“你？”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你一个外人，写什么名字？”
外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妈，您说得对。我是外人，这房子的事，我不掺和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站起来，“装修的钱，我不出了。”
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