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悲哀。
“我想要的，你给不了。”
他皱着眉头：“你又来了，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“我在好好说话。”我说，“陈默，我想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婚姻。我们一起挣钱，一起花钱，一起承担家庭责任。而不是你把钱全给你妈，让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。”
“那我不给我妈，给你？”
“不是给我，是给这个家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养我不容易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他，“我嫁给你，生孩子，持家务，容易吗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认真地说：“你是我老婆，我妈是我妈。老婆可以再找，妈只有一个。”
我盯着他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这个婚姻，我不要了。
5.
我没有立刻提离婚。
因为我怀孕七个月了，这个时候折腾不起。
我打算等生完孩子，恢复好身体，再说这件事。
在那之前，我要做一些准备。
首先，我开始存钱。
以前我的工资都花在家里了，现在我一分不出。
“晚晚，这个月的菜钱呢？”陈默问我。
“你出。”
“凭什么我出？”
“凭你年薪185万。”
他瞪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怎么，你的钱只能给你妈，不能花在这个家里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，扔在桌上。
“行，我出。”
我拿起钱，数了数。
“五百块够什么？一个月的菜钱至少要两千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只花五百吗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我说，“物价涨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他又掏出一千五，扔在桌上。
“够了吧？”
“勉强。”
从那天起，家里的开销，全是他出。
水电费、物业费、买菜钱，一分不少。
婆婆有意见了。
“小默，你怎么能把钱给她？你的工资是给我的！”
“妈，她不出钱了，总得有人出吧。”
“那你跟她说啊，让她出！”
“说了，她不听。”
婆婆气得直拍大腿：“这个女人，反了她了！”
我就坐在旁边，听着他们的对话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妈，您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可以出去住。”
婆婆瞪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您可以出去住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们家的房子是您儿子的，但也是我的家。我不想跟您住在一起，您可以搬出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赶我走？这是我儿子的房子！”
“您儿子同意我住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没说同意您住在这里。”
婆婆转头看陈默：“小默！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小默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妈，要不……您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？”
婆婆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没想到，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……你让我回老家？”婆婆的声音发抖，“我是来照顾你媳妇的，你让我回老家？”
“妈，她现在身体不好，情绪不稳定，我怕您住在这里，她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