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。
轻松。
自由。
痛快。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一瓶红酒。
一个人。
没有蛋糕，没有蜡烛，没有祝福。
只有一瓶红酒，和窗外的月光。
35岁生。
我送给自己的礼物，是自由。
手机还在响。
我没看。
让它响吧。
明天开始，那些都和我没关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快10点了。
这是8年来，我第一次睡到自然醒。
以前每天早上6点就要起床，7点到公司，因为怕路上堵车迟到。
现在？
不用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拿起手机。
48个未接来电。
127条微信消息。
16条短信。
我一条一条看过去。
大部分是公司的。
有找我处理问题的，有问我在哪的，有让我赶紧回电话的。
还有几条是王总监的。
“苏琳，系统出问题了，你赶紧看一下。”
“苏琳，你在哪？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苏琳，不管你有什么情绪，工作的事要处理完。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2点发的。
“苏琳，系统彻底崩了。你必须回来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真的崩了啊。
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3.
我原本以为，系统最快也要三四天才会出问题。
毕竟在离开之前，我把所有能想到的隐患都处理了一遍。
但我低估了他们的“能力”。
不到24小时，就崩了。
我打开电脑，用自己的账号远程登录了一下公司的监控系统。
还没被注销。
看了一眼志。
果然。
是他们自己作的。
下午4点，运维部有人动了数据库的配置文件。
改了一个参数。
那个参数，是我6年前设置的，用来控制数据同步的频率。
他改成了默认值。
然后，数据同步就乱了。
紧接着，服务器开始报警。
然后，数据库开始冲突。
然后，整套系统开始雪崩。
晚上8点，彻底瘫痪。
客户端打不开，后台登不上，所有数据都锁死了。
我看了一眼损失评估。
一天的停机时间，影响客户数：2367家。
预估损失：200万以上。
就因为改了一个参数。
我关掉电脑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8年。
我维护这套系统8年。
他们24小时就给我崩了。
这就是他们说的“可替代性强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苏琳吗？我是鼎盛科技的陈总。”
陈总？
我想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这是谁。
公司的副总裁，技术出身，据说是创始团队的老人。
但我入职8年，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10句。
“陈总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苏琳，系统的事，你应该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尴尬，“你能回来看一下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已经离职了，”他连忙补充，“但这个问题，只有你能解决。我们可以额外付你费用，你开个价。”